郭沁香眼中闪过一抹激赏,“郭妈妈最近变得聪敏了许多,不愧是我手下的人。只是你们都不晓得我心中究竟是什么意思,回头我会一一告诉你的。不管是项纯还是二姨娘事败,我都会是最后那个渔翁。”
郭妈妈心中一惊,大夫人说的话简直太令人难以想象了。她垂下头默默地为郭沁香捶着肩膀,小心地服侍着。............正月初三,天朗气清。
楚若心情很好,正站在走廊前,欣赏着外面的大好阳光。
宋双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邱然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她只全心全意地等待着今晚的赴约计划。
因为听说白月身体不舒服,邱然也不放心那些二等丫鬟们,所以就把楚若用得比较得心应手的白玉送过来了。
楚若一直对外宣称是白月染了风寒,过几天便会好。
白玉将手里的暖炉送上前,温声说道:“七小姐,您的暖手换一下吧,估计也该凉了。”
闻言,楚若回过头去看向白玉,笑着从她手里接过,“白玉,有劳你了。最近你也消瘦了不少,等四姨娘平安生产以后,我会好好给你安排一门亲事的。”
“七小姐,奴婢不相信那些男子了,还是一直侍奉主子比较好。”白玉淡然地摇了摇头,她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即便再想找个好人家嫁了,人家也未必会真的喜欢未嫁身子先破了的自己。
所以,对于白玉来说,就这样挺好的。她看向楚若,由衷地道谢:“七小姐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一生都没齿难忘。幸亏当初奴婢并没有铸成大错,否则真的就悔死了。”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没有成功投毒,我也只是对你实施应有的惩罚而已。若是你当时真的毒害到别人了,我是绝对不会姑息的。”楚若轻叹一声,回过头去看向湛蓝的天空,淡然浅笑。
“人,总要有改过的机会才行。至于一些死不悔改的人,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白玉不晓得楚若说的是什么事,但她明白楚若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奴婢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菩萨,但有的人总是忽略掉菩萨的光芒,奔着***去前进,才会失去了原来的自我。”
“悬崖勒马之人固然有,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也大有人在。七小姐是个好人,无论您做什么,奴婢都会支持您的。”
楚若缓缓摇头,有些感慨地说道:“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好人,甚至为了保护好自己,我也曾手染鲜血。但是,一次次从死亡里挣扎出来以后,我便发现,有些人真的是死一千次都不够。”
“其行可诛,天地可鉴。我不愿做一个替天行道的人,却无意中总是在这样做。不知道,对于天上的神君们来说,我是不是在做杀生的坏事。”
白玉心惊肉跳,楚若说的这些话都太深奥了,但是涉及到鲜血和杀生,她也知道一定是什么大事。她急忙向四周围看了看,走上前低声劝道:“七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了,以免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无碍,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你就当个笑话听吧。”楚若失笑着摇了摇头,回过头看了白玉一眼,打趣地说道,“瞧把你吓得,脸色都苍白了。”
“您说得那样凝重,奴婢真是要被您给吓死了。”白玉拍了拍胸脯,长呼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七小姐,您刚才说的这个笑话可真一点都不好笑,奴婢没感觉出来笑点在哪里。”
楚若淡笑不语,她其实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只是觉得,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在敌人面前哭出来,那就行了。
项染带着丫鬟路过时,好奇地停下来看向一脸认真地望着天空的楚若,“七妹怎么有兴致在这里欣赏阳光?是不是平时心中太过阴暗,也想接受一下阳光的辐照?”
没有了母亲的管束,项染说出来的话也比较尖酸刻薄些。
她对楚若早就看不上眼了,既然自己快要离开明昭国,就断然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奴婢见过四小姐,四小姐安好。”白玉聪慧的褔身,对项染说道。
项染淡淡地点了点头,但是她并没有让自己身后的丫鬟们向楚若行礼。
一个庶出的女儿而已,她凭什么要一直礼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