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心一怔,本能地想要出口挽留,不舍的话语在嘴边回转了一圈最终却变成弱弱的不解,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惶惑,“你要走么。”
男子点点头,有些无奈,却又无计可施。美人在怀,他何曾想就这么快离开,可是想起族内最近流传着的那个预言,还有心儿特殊的身份,纵使心中有千万不舍,他还是得短暂地离开这里。
垂眸,男子的心思开始渐渐飘远。子凌已经走了半月之久,狐族附属的边境地区却从未太平过一刻,内乱不断,想起这其间必定是有人在暗中作梗,洛清的眸子一凛,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杀意。
究竟是谁,刻意散布下这样的谣言,将他的处境一步步逼入死路。印象里,狐族已有千年未曾遭遇这样的浩劫。
半躺在他怀中的女子感觉到这一股不同寻常的杀机,身子跟着一抖,不解地抬起头,正对上男子眼底尚未褪去的肃杀。
“怎么了?”
叶无心蜷在他怀里,不敢太大声,只能低着头讷讷地问道,声音有些闷闷的。
他是因为族里的事情在心烦么,为何他的表情会是那样冷酷,与刚刚那个温柔执着她的手,哄她乖乖等他的男子,简直判若两人。心间划过一抹恍惚,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察觉到怀中人儿的不安,洛清低下头,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意识到自己刚才无意间流露出的杀气可能吓坏了小丫头,连忙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却不意外的感受到丫头身子一僵。
这小东西,还是这么抵触别人摸她的头,就连他也不行,可是垂头间看到她可爱的小模样,这么诱-人地躺在他身前,真像是个家养的私有chong物,让他忍不住想要爱-抚。
叶无心嘟囔着一张小嘴,很不满地躺在男人的温暖怀抱中,抬起头,目光略带复杂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心中有些千回百转,明明才刚确立关系,他却就要这么一个人走,丢下她,心里的不甘愿有些像涨潮般一阵阵地泛滥。
“别胡思乱想,我很快就会回来。”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安,洛清低下头,发丝垂落在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温柔和chong溺。
某叶低低的应了一声,心底却终是不快,看着这个疑似跟她老夫老妻却又感觉像是新婚燕尔的男子,不爽两个字似乎顷刻间占据了她的全部思想,凭什么他们刚刚在一起,她甚至都来不及感受一下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需要被验的“货”就已提前一步闪人了。这样她会觉得很挫败。
难道真应了某句话,男人一旦得到了就不会珍惜?那她当初是不是应该矜持一点,至少,不要那么快的答应,让人觉得她是件很容易得到的事。
看到那张小脸纠结地扭成一团,眉头都快皱到了一处,洛清暗自好笑,丫头这是又在胡思乱想了。
“不是告诉你不要多想么?你要是再露出这幅怀疑我此去会出-墙的表情,我就把你做成一块玉,拴在我的腰间,我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如何?”
男子的话语虽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仔细听却颇有几分认真在里面。叶无心身子一抖,一个激灵地看着含笑面对她的洛清,再也不敢挂上心事重重的表情,生怕他真的施了法术,将她变成一块玉。
开玩笑,不能正常走动,不能说话,做一个无法呼吸的死物,那她还不得被憋疯了?
“那,你,你要走多久?”
想了想,最终,叶无心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她不怀疑他,但不代表心里一点小别扭都没有。
看到小丫头忽然这么粘自己,洛清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从前她要是有这个自己相公要看好的觉悟就好了。现在他是真的有事要离开,她反倒一副依依不舍,这个磨-人的丫头。
“我会很快的,最迟半个月,我一定回来接你,乖乖的,不许再乱跑了,知道么。”
小丫头好动,一个人住在这难免不老实,虽然他早在这附近布了结界,外面的人一律进不来,可若是丫头自己想出去,还是不能避免的。
他也不想给丫头一种自己是被他囚禁在此处的错觉,所以他不曾限制她的自由,那些潜在的危险,他又不想对她提起,只好用这样的方式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