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心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过会遭到男子的拒绝,他给的难堪让她的手缩在半空,不知该离开还是继续。
“白冷……别这样,我不计较之前的事,也希望你不要再怪我。”这已经是她能说的全部了。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既然讨厌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你以为我还会像个傻子一样让你看笑话?叶无心,我知道我和爷爷之前对不起你,但他年纪大了,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不要伤害他。”
男子绝情的话语刚落,叶无心就彻底怔住了,虽然从前他也对她凶过,甚至是无赖的威胁,可是没有哪一次,他是这般决绝和冷酷,说出的话也带着不可挽回的侮-辱。
原来,她在他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心仿佛瞬间冷了,之前还有的片刻不舍和感激,通通被这片冰冷所取代。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觉得我会报复你么?”
白冷的眼神一暗,却没有收回自己的话语,既然说了,现在收回又有什么意思。
“不是报复你留下来还为什么。”
叶无心苦笑了一声,她不想再解释,只是看着男子惨白的脸色,忽而再次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感觉,几乎只是跟着心走,她的指尖搭在了他的脉搏上,霎时,一股沁凉之意透过她的身体,源源不断地传给他。
她竟然会给别人治病和疗伤,虽然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但她从未想过,她居然还会有这样的能力,几乎是意识产生的下一秒,就有一股愈合的灵力从她体-内涌出。
白冷的脸色在这股浑厚灵力的治愈下,逐渐恢复血色。
一旁的老头见状也感到惊讶不已,忙道:“丫头,试着催动元神,将他内丹里的毒给逼出来!”
叶无心闻言,立即照他的说法试了试,她不懂使用灵力一说,只是催动了意识,体-内的那股灵力就转而开始替他逼毒、
没过一会,男人的脸色已是恢复如常,虽然表面看去依旧虚弱不已,但他的身子现在需要的只是名贵药材的调养,命好歹是保住了。
喘出一口闷气,男子艰难地闭眼,再开口,却依旧是不留情面的拒绝,“你走吧。”
他的声音那般冷漠,仿佛真的已不在乎叶无心是否会难过,受了伤的他看上去虽有几分虚弱,却比从前多了更多的冷漠和疏离。
叶无心狠狠一滞,缓慢起身,垂眸,轻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话落,她迈着有些迟钝的步伐,缓缓转身离开了房间。终究是离开,终究是要辜负那份心意。
几乎是女子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门边,榻上的男子就再度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感受到手腕处还残留着的余温,微微一声叹息。那是她刚刚替他疗伤时,握着他的手留下的,那么清晰,又那么刻骨。
然而,她的心不在他这里,他又何其忍心将她留下来违心的对待自己。
“小子,你为什么要故意赶他走?”
到底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他的心思老头哪里会看不透。只是他不知道,明明那丫头刚刚都有了几分愧疚,他为何还要将她推出去给别人,而不是自私一回。
“爷爷,我不想看到她不快乐的样子,她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
男子的气息尚且有些不稳,断断续续地说完了这些话,他想,他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心儿,你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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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叶无心,有些如丢了魂般在大街上游荡,半晌,才回神似的意识到,自己得赶快回去。如果洛清找不到她,一定会以为她又一次跑了。
天地良心,她这一次真的不是逃跑,而是被绑票。
定了定心神,不让刚才的事情继续扰乱她的心绪,对她来说,那些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人活着,总要有为自己的时候,对白冷,她除了抱歉什么也没有,与其让自己就这么愧疚下去,还不如振作起来、
“麻烦这位小哥,我能问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随便逮了个看上去比较面善的路人,叶无心使出自己招牌式的“傻笑”,希望能靠她的亲和力从这位青年嘴里问出路来。
青年一身灰布衫,满脸春风似乎有什么开心事一样,被人猛地拽住,冷不丁一抬头,看到叶无心那张傻笑的脸,瞬时呆住了、
半秒过后,他忽然嗷地一嗓子喊了出来,极为惊吓地冲着旁边的路人吱呀乱叫。叫的内容根本不成句。
叶无心愣了愣,她有长得那么对不起群众么,把这人给吓成这样。这时,只听他急吼吼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句人的语言,“来人啊,她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