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时,周一鸣只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流下,随手一抹,却是鲜红一片,至少,有一根丝线,没有被自己的轻剑束缚住,而后,被那凡士林所cāo控着,割伤了他的脸。
这丝线,竟然在不让自己感觉到痛苦的前提下,便伤了自己,因此,他毫不怀疑,刚刚那一下,完全是能够将自己的半颗脑袋给削掉的,而自己没有那强大的血气,脑袋少了半颗,只有死路一条。之所以其没有杀死自己,据他猜测,应该,是因为其手上被自己造成的伤,让他出现了失误。
事实上,正是如此,刚刚,应该能够轻易将其杀死的一击,因为手上的剑孔,后继无力,才只是划伤了他的脸。
脸被划伤,周一鸣连忙朝一旁躲避,不管那丝线还在不在,总之,先要躲避。
而凡士林,却没有立即出手。
他双手一阵,那缠绕在轻剑上的丝线,便脱落了,而后,凡士林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将一手探入怀中,从里面,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瓶子来。
见到那凡士林突然收手,周一鸣却丝毫没有放心下来,毕竟,对方可是一名毒师啊。
在他看来,其手中的那小瓶内,一定是某种剧毒之物。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那凡士林打开了小瓶,而后将其中的事物,倒入了自己的嘴里,而后重新戴上了那手套。
“我,没有他那么强大的血气,也不会任何光明系治愈系的法术,因此,所受的伤,只能够靠自然愈合,我虽然是医生,却也还没有研究出能够立即让伤口复原的药物,当然,如果是以自身的生命力为代价而换取的快速治疗方法,那就另当别论了。刚刚我所吞下去的东西,只不过是普通的止痛药而已,可以让我短暂的忘记疼痛,虽然,只是治标不治本,但是,这一段时间里,经过我的计算,我应该能够将你杀死的。”凡士林说着,再次一挥自己的双手。
周一鸣知道,对方说的乃是实话。
忘记了手上的疼痛,也就是说,每一次攻击,都能够到位,像刚刚那般的因为失手而没有杀死自己的情况,是不会发生了,同时说明,如果,自己再次遇到刚刚那种情况,只会是死路一条。
十根手指cāo控的十根细线,只要有一根,被自己给落下了,便会陷入死地。
将轻剑高高举起,而后,以迅捷的速度,划了数个圆圈,当感觉到有东西缠绕在了轻剑之上之后,周一鸣抬起了自己的另一只手,手臂在那虚空处一擦而过,顿时,出现了道道的血痕。
“一、二、三……九、十!”
手臂之上,正有十道血痕!
这,到底说明了什么,其实已经不必多讲,他顾不得自己手臂上的血痕,将那轻剑,猛的插进了坚硬的地面之中,将那十根细线,钉在了地面上,而后猛地朝着那凡士林,撞击了过去!
这种机会,其实只有一次而已,而且,能不能够得到,也只能看运气。
自己的胡乱挥剑,能否将所有的细线都牵制住,便是能否得到这机会的关键。
很明显,自己的运气不错,十根细线,都被牵制住了。
而正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周一鸣舍弃了用习惯了的轻剑,朝着凡士林撞击过去。
不,并非是简单的撞击,他,已经学着那左元的样子,一手握成了剑指,以手代剑,施展出了自己仅会的一招,全力刺击!
虽然周一鸣的肉身没有左元那般的强悍,但是,如此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击,也依旧是能够将凡士林的心脏给刺穿的,虽然免不了会指骨断裂,但是,那都将只是小伤。
看现在周一鸣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刚刚接触武道的人,将手中之剑丢弃这一招,更是左元都未曾教导过的,周一鸣能够做出这一手,究其原因,便只能认为,是其练武的资质与悟xing了。
面对这一记猛冲,凡士林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他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会有着如此的毅力,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不但没有逃跑,反而一次次的将姓名作为了赌注。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远处静静看着的左元。
如果,让这种人成为自己的伙伴,或许,真的会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呢。
眼看着那一记全力刺击便要落实了,凡士林与左元,却突然异口同声的道:“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