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几乎不眨眼地盯着冯实的嘴巴,力图把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
冯实虽是一口气说完,却也尽量做到详细尽致,他知道怀王这个时候绝不会嫌他罗里罗嗦、言语重复。
怀王听完冯实禀报,沉默了好一会后,似乎不能消化冯实说过的话,再来慢慢理一篇,冯实不厌其烦,与他一一论答。
“香香十岁被卖进潘家为潘兆安冲喜,这个潘兆安,竟然就是前科状元郎?三元及第,深得当今圣上欢心,当堂钦点入翰林……这么说来,香香应该不算是嫁过去,只能算做那家干女儿吧?十五岁那年与潘王氏上山进香,她还是……女儿身!”
冯实看了怀王一眼,说道:“王爷,邻居们做证:虽然潘兆安当时病重卧床,但香香进门时完全是按照村庄上娶媳妇的规矩进来的!她独自拜了天地,但牵的红线,另一端系在潘兆安手上!人们自是不能得知他们是否圆房,但后来有了大槐,因而现在上柳村人只认香香是潘状元结发妻子!”
怀王手一挥:“什么结发?香香当年才十岁,她懂什么?独自一人拜天地还不是被那些人摆布?不算数!”
冯实见他耍无赖,便把话题岔往别处:“我们当初为何动了那么多人力,仍寻不着香香,是因为从没想到她与潘王氏原来是一对婆媳!她才刚及笄,想是潘兆安一直病弱,潘王氏也无心要求她做妇人装束,犹如一枝绿荷般青涩,我们就只当她们两人是母女了,照这样思路去寻找,自然是永远找不到
!”
怀王看着冯实:“是你抓的她,她怎会半点认不出你来?”
冯实说:“不可能认得出。当时天色将晚,山路阴暗,我们照剪径拦路盗贼的路数行事,我用布袋从后面将她兜头罩住,扛起就走,潘王氏则交给手下捉来。香香哭得厉害,回到禅房一放下就像只受惊的小鹿四处乱撞,险些让她发现墙角地下的刀剑,时间宝贵,我硬起心吓唬她,以潘王氏的命为要胁,他们在外边也配合着拿刀作势砍杀,那妇人就要死要活地尖声乱喊。香香应是怕潘王氏被杀,她自己固然活不了,但潘兆安得不到救治也将病死,因而她屈从了——村人们说,潘兆安与香香……两人之间其实很好!”
怀王沉下脸:“好什么?那为何要将她弃之偏院,到最后索性休弃了事?”
“这个,听说是潘王氏那恶妇所为!”
“哼!你倒说说看,他们怎么个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