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轻轻颤了颤,低头擦了擦眼角,然后咬了咬唇,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拈起了那枚淬体丹。
她的手指微凉,触到朱斌掌心的时候,像一片落在手心里的雪花。
“斌哥,这份恩情……我沈秋蝉记下了。”她说完,一口将淬体丹吞了下去。
药力发作得比朱斌预想的要快。
沈秋蝉闷哼一声,双手捂住了肚子,身体往前一倾差点扑倒。
朱斌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肩膀,掌心贴着她肩胛骨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浪从她体内透出来——淬体丹在她经脉中炸开了。
“唔……好、好烫……”沈秋蝉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小麦色皮肤上泛起一层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又蔓延到锁骨以下。
汗水浸湿了灰布衣,将衣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底下精瘦结实的曲线。
朱斌扶着她的肩,感受到她浑身肌肉都在轻微抽搐。
淬体丹就是这样——以猛药破关隘,用灼热的药力将堵塞的经脉硬生生冲开。
痛苦是必然的,但痛苦过后,便是新生。
“忍一忍。”他说,“药力过了就好了。”
沈秋蝉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她的身体终于慢慢松弛下来,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那口气里带着隐约的灰色——是经脉中多年积累的杂质,被淬体丹逼了出来。
“好……好了……”她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忍不住笑了一下,“我感觉到灵力了……比以前多用了一倍不止……练气二层的门槛……松了……真的松了……”
朱斌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一枚淬体丹加上沈秋蝉自己两年多的积累,冲击练气二层应该够了,但还差最后临门一脚。
“还差一点。”他说。
沈秋蝉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淬体丹打通了经脉,但要将修为真正推进练气二层,还需要一个契机——就像柴堆已经架好了,只差一把火。
“斌哥……”她抬起头看着朱斌,脸颊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紧张了。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轻声说,“你叫我来的时候……应该不只是为了给我一枚淬体丹吧?”
朱斌没有否认。
他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
他从怀里摸出另一枚淬体丹放进沈秋蝉手心:“这枚也是你的。但不是现在吃——等突破练气二层之后,用这个来稳固境界。”
沈秋蝉攥紧了瓷瓶,指节发白。她低着头沉默了一息、两息、三息。烛火将她垂下的睫毛投成两道长长的影子,影子在她脸颊上轻轻晃动。
然后她抬起头来,将瓷瓶小心地放在松针上,伸手解开脑后的辫绳。
红绳一松,粗粗的麻花辫散了开来,黑发像瀑布一样披在她肩上,衬得那张圆圆的脸蛋忽然多了几分不属于杂役的娇俏。
“斌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没有犹豫,“你告诉我——怎么做?”
朱斌伸出一只手轻轻贴上了她的脸颊。
掌心触到皮肤的瞬间,沈秋蝉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她的脸颊滚烫——不全是淬体丹的药力,有一半是别的什么原因。
“不用紧张。”朱斌说,“跟我做就行。”
他俯身吻住了她。
沈秋蝉的嘴唇比苏婉厚一些、干一些,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微微粗糙,但唇形很好,饱满而有弹性。
她的口腔里残留着淬体丹的清苦药味,但更多的是她自己本身的味道——一种干净的、淡淡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味道,像太阳底下晒过的棉布。
她的吻技生涩得一塌糊涂。
当朱斌的舌尖探入她口腔时,她整个人僵住了,舌头一动不动地缩在口腔深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她圆睁着眼睛看着朱斌,那表情又惊讶又害羞又有点好奇——完全不像苏婉那样会闭眼主动迎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