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忽然摇了摇头,将冰银棍往地上一顿:“不打了。你前面两招是试探——第一剑测我的臂力上限,第二脚测我的反应速度。第三招你才会用上云涌变向的真正底牌。我不给你这个机会。”
她把冰银棍缩回短棍收回袖中,走到朱斌面前,从他腰间抽出那柄白玉折扇展开扇了两下。
扇面上的紫色符文在阳光下闪了闪,然后她合上扇子,重新放回朱斌手里。
“扇子还是你的。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教我你那个翻身踢腿的动作。”柳晴双手抱胸,紫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别扭表情,“我研究了一个多月都没想明白你是怎么在空中变向的——没有灵力波动,不是风隐步,也不是风起。你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朱斌沉默了一瞬。穿越之前他练过几年散打——那个回旋踢是肌肉记忆,不是功法。但这句话没法对柳晴说。
“祖传的。”他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我爷爷以前是个镖师。”
柳晴半信半疑地眯起紫眸,但没有追问。她太聪明了——聪明到知道什么时候不该刨根问底。
“行吧,镖师后人。你什么时候教我?”
“今晚。食堂打饭之后。”
“我没说要帮你打饭!”柳晴的银发差点炸起来,“刚才那一脚不算碰到衣角——衣料皱了不算数!而且你前面两招也没碰到我——”
“所以扇子我留着,饭我自己打。”朱斌转身朝河滩外面走去,走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你如果想学那招翻身踢腿,今晚打饭的时候帮我多打一碗灵芝粥。”
柳晴瞪着他在河滩碎石上稳步走远的背影,忽然展开折扇遮住嘴巴。扇面底下,一个压不住的笑意正从紫眸里往外溢。
从后山出来,朱斌在石屋里打坐调息了一番恢复上午切磋消耗的灵力。
云涌对经脉的负荷确实不小——双腿二十个气旋同时引爆时灵压过大,小腿肌肉到现在还有些发涩。
但实战效果远超预期——柳晴的紫雷符加冰银棍组合在八层之后反应速度比擂台上快了一截,抢在她变向之前用云涌完成空翻,说明这套残卷的身法跟传统仙侠武学的节奏之间存在她能识破但暂时还无法破解的节拍差。
十七天后面对孟寒的九层巅峰压制,速度上他至少不会吃大亏。
调息完毕,他起身朝执事堂走去。楚尧今天当值——他需要把黑风寨的地窖清单归档,顺便跟楚尧打听一下内门选拔的具体赛程。
执事堂里人不多。
楚尧坐在案桌后面,面前摊着的不再是值班册,而是一张画满了对阵图的宣纸。
纸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外门弟子的名字和修为——都是报名参加内门选拔的。
他正在用朱笔在名字之间连线,推测可能的抽签对阵路径。
朱斌敲了敲门框。楚尧抬起头,目光在他背上的墨锋停留了一瞬,然后挪到他丹田位置,清瘦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
“练气七层。你昨晚突破了?”
“嗯。铁川让我转告你,墨锋的血淬非常成功。”
“他不是让你来转告的——他是让你来还人情的。”楚尧指着旁边的椅子让他坐下,把宣纸转了个方向给他看,“选拔第一关灵力测试在执事堂后院,由执法堂和内门长老联合监考。测的是丹田气旋的强度、纯度和灵根韧度——说白了就是看你的底子够不够厚。往年第一关能刷掉三成人。你七层的修为在强度上没问题,但在灵根韧度那一项可能会吃亏。你的杂灵根虽然被你硬生生用淬体丹和双修撑到了七层,但先天灵根的韧度数值摆在那里——测灵盘不会看你的实战记录。”
朱斌点头。
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杂灵根是先天资质,不管他后天怎么努力,测灵盘上那个数值不会凭空跳级。
但他有太虚炼体诀打下的铜皮境底子,肉身的综合抗压能力远非寻常练气七层可比。
测灵盘测的是灵力承载力——经脉越韧,承载力越高,而他的经脉不但被阴阳合气诀反复淬炼过,还被洗髓珠从骨髓里改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