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斌将测灵石收回储物袋,指尖还残留着石面上那股清冷的凉意。
苏婉的冰属性潜能比他预判的高了整整一个层级——这块从内门功法阁兑换的六面测灵石不会说谎。
五个面亮起,冰面最明,这意味着苏婉的水灵根正在向冰水双属性方向自然演化。
赵雪凝教她冰心玉骨诀的基础功法,怕不只是顺手帮忙,而是早就看出了端倪。
他站起身,拍了拍内门袍上沾的草屑。后院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已经缩成了脚下的一小团,日头爬到了正头顶——午时了。
“斌哥。”
三道脚步声在身后停住。
朱斌回过头,看到苏婉、沈秋蝉和林若溪并排站在院门口。
苏婉换回了外门灰袍,脸上还带着昨夜余韵褪去后的淡粉色,眼角微红未消。
沈秋蝉则是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那是她练拳时的标配,袖口用麻绳扎紧,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
林若溪抱着她的灵植图鉴站在最后面,眼神安静地扫过朱斌腰间——那里挂着她昨晚新缝的墨锋香囊,银色的剑绣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测完了?”沈秋蝉第一个开口。
“测完了。苏婉有冰属性潜能,赵雪凝教你的基础功法接着练,别再断了。”朱斌看向苏婉。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
“那我呢?”沈秋蝉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期待,“你昨天帮苏婉查了经脉,今天该我了吧?”
朱斌看着她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想起昨晚她在修炼室门口说的那句话——明天轮到我。
沈秋蝉从来不会用苏婉那种含泪的眼神等他,也不会像林若溪那样安静地在角落里守候。
她会直接站到他面前,把自己的需求说清楚,然后等着他回应。
这种性格放在杂役院劈柴的时候叫利索,放在男女关系上叫——坦荡。
“你跟我来。”朱斌说。
沈秋蝉的嘴角翘起来,转身冲苏婉和林若溪摆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要去赴一场期待已久的宴席:“我先去了啊。”
苏婉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害臊”,但嘴角分明是弯着的。
林若溪没有说话,只是翻开手里的灵植图鉴,在空白页上用朱砂笔写了一个很小的“二”字——那是今天排队等经脉梳理的序号。
朱斌领着沈秋蝉走进她的宿舍,反手关门。
沈秋蝉的宿舍和其他外门弟子没什么两样——一榻一桌一柜,墙上挂了几张拳法图谱。
与众不同的是墙角那根铁木桩——碗口粗,半人高,桩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拳印,其中最新的几道还带着浅浅的血痕。
那是她练裂石拳时磨破了指关节留下的印记,她没包扎,只是用麻绳缠了两圈了事。
“坐。”朱斌指了指榻边。
沈秋蝉盘膝坐下,把手伸出来。
她的手掌比苏婉和林若溪都要粗糙——掌心有劈柴留下的老茧,指关节因为长期打桩而微微变形,指甲剪得极短且边缘有些不平整。
一双不像女修的手,但朱斌握住她手腕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皮肤下蕴藏的韧劲和紧致的肌肉触感。
四象调和诀运转,火属真元顺着她的手腕缓缓渗入经脉。
沈秋蝉的经脉状况和苏婉完全不同。
苏婉的经脉柔韧而湿润,像海绵一样吸收他的真元。
沈秋蝉的经脉则干燥、紧致、极富弹性——她的经脉壁比同境界的体修还厚,这是长年劈柴加打桩磨练出来的肉身根基。
但紧致的同时也带来一个问题——经脉过于紧绷,导致灵力在高速运转时容易在几处弯折点形成淤堵。
“你练拳的时候,灵力走手少阳三焦经的时候是不是会发麻?”朱斌问。
“不是发麻。是发疼。练到第三十拳之后,整条手臂的经脉像被针扎一样,得歇一刻钟才能继续。”沈秋蝉的语气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朱斌将真元集中到她手少阳三焦经的天井穴附近——那里果然有一处明显的灵力淤积,经脉壁因为长期承受拳劲反冲而变得比周围更厚更硬,像水管里积了一层水垢。
他催动火属真元,在四象调和诀的控制下将那处淤堵一寸寸温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