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执事大人”的人开口了——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阴冷的灵力波动:“封印的事不急。先把第三层那只练气九层的火蝠搞定。火蝠王的内丹是二当家指定要的材料,你们谁敢放跑它,回山寨自己领三十鞭。”
脚步声渐渐远去。朱斌和赵雪凝从岩壁凹陷中缓缓走出,目送那七道灵力轨迹消失在远处岔口的黑暗中。
“黑风寨的人。”赵雪凝说,声音冷得像冰片,“筑基初期执事,六个练气后期。他们也是冲着第三层来的——但他们要找的不是火蝠王,而是铜匣上那个泉底之物。”
“他们还不知道封印怎么解。”
“但他们有筑基期。如果那个执事全力出手,封印迟早会被破开。”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就达成了一致——原计划变更。
不能再慢悠悠地绕远路走第三条主脉了。
黑风寨的人已经探过第三层死胡同的岩壁,他们现在正去清理火蝠王,等火蝠王一死,他们就会回头去解封印。
朱斌和赵雪凝必须在他们之前找到那个暗洞,取出泉底之物。
“抄近路。”朱斌说。
“抄近路就需要穿过左侧第二条支脉——那是火蝠巢穴最密集的区域,按照你刚才的探查结果,至少会遭遇两到三只火蝠的巡逻兵。如果惊动了火蝠王,我们会在狭窄矿道中被两面夹击。”
“那就不要惊动。”朱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雾隐草香囊——是林若溪缝的第一个香囊,比现在腰间挂的那个旧一些,但药力还在。
他把香囊捏开,将里面的雾隐草粉末分成两份,一份拍在自己身上,一份递给赵雪凝,“雾隐草粉末能遮盖人气。火蝠靠热感和灵力波动定位猎物——热气被避火珠压制,灵力波动被雾隐草遮盖,它们就只能在近距离靠眼睛发现我们。”
赵雪凝接过粉末,拍在肩膀上。雾隐草的气味辛辣中带着一股清香,和她身上的冰霜气息混合后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冷冽香味。
两人快速穿过支脉连接处,沿着最近的直线路线向第三层矿道入口推进。
朱斌的探查之眼持续开启,视野中不时闪过火蝠的灵力残痕——一道、两道、三道,越来越密集。
当他们穿过左侧第二条支脉的中段时,头顶的岩壁上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吱吱声。
一只火蝠倒挂在矿道顶壁上,距离他们不到两丈。
火蝠体型比普通蝙蝠大了至少二十倍,翼展超过五尺,浑身覆盖着暗红色的短毛,翼膜薄而透明,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火光。
它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猩红色光点,正死死盯着下方的两个人影。
它的鼻翼在不断翕动——它在捕捉异常的气味和温度变化,但雾隐草粉末和避火珠的双重压制让它始终没有锁定目标。
朱斌和赵雪凝保持静止。
沉默中,朱斌的五丈神识能清晰地感知到火蝠体内运转的火属灵力——练气七层,不是巡逻兵,是这一片支脉的小头目。
如果它发出警报,附近至少会有三只以上的火蝠在十息之内赶到。
僵持了整整五息之后,火蝠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吱叫,把脑袋缩回了膜翼里。
朱斌和赵雪凝无声地通过矿道,将那只继续沉睡的火蝠甩在身后。
支脉的尽头是一个向下的陡坡——第三层矿道的入口就在坡底。
坡面上到处都是松动的碎石和半风化的矿渣,脚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压得极轻,用了将近一刻钟才下到坡底。
第三层矿道比前两层更加宽阔——这里曾经是灵石矿的主矿脉,巷道宽达五丈,高约四丈。
岩壁上到处是当年的采掘痕迹——密密麻麻的凿痕、废弃的矿灯基座、锈蚀的铁轨残段。
硫磺味在这里浓得几乎呛人,温度也蹿升到了四十度以上——避火珠在这种环境中持续运转,朱斌腰间的珠子已经变得滚烫,但温度调节场依然坚挺地将周围温度压制在三十度以内。
赵雪凝的冰心玉骨诀在高温中消耗翻了一倍。
她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寒气冻成了细小的冰晶,挂在眉梢上,在矿道深处隐约透出的地火光芒中闪着银色的光。
“矿道尽头。”她低声说。
朱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第三层矿道的主脉在前方约五十丈处收窄,最终汇聚成一面暗红色的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