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滴灵液都像细小的冰针在刺入皮肤。
柳晴在他怀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她的嘴唇瞬间变成了紫色，雷灵根修士的体质在极寒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朱斌将她拉过来，吻上她的唇。
阴阳合气诀在潭底自行运转。
他的火属性真元通过嘴唇渡入她口中，沿着喉咙进入她的经脉。
柳晴的身体在他怀中慢慢停止了颤抖。
她的嘴唇在他口中微微动了动——那是微弱的回应。
上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潭水剧烈震动，一圈圈冲击波从上方压下来，将两人向着潭底更深处压去。
朱斌死死抱住柳晴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冲击波一重接一重，每一波都让潭水发出沉闷的低响。
不知过了多久，爆炸声渐渐平息。
朱斌浮出水面。
冰窟已经变了模样。
一半的冰柱碎裂倒塌，碎冰在潭面上漂浮碰撞。
洞口处被炸开了一个更大的窟窿，狼王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洞壁上一大片猩红的血迹。
“死了？”柳晴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一定。”朱斌盯着那片血迹，“炸伤了，跑了也有可能。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他拖着柳晴爬上岸，将外袍平铺在冰面上，把她放倒。
柳晴的状态很糟——雷暴珠的反噬让她的经脉多处受损，再加上冰髓寒气的侵蚀，她的体温已经降到了危险的程度。
她的嘴唇依旧发紫，身体在不可控制地轻颤。
朱斌握住她的手，阴阳合气诀再次运转。他的真元沿着两人双手交握的经脉渡入她体内，用火属性真元替她驱寒。
足足过了一刻钟，柳晴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够——够了。”她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倔强的调笑，“你再渡下去，自己也要真元枯竭了。”
朱斌没有停。他又渡了半刻钟，直到确认她体内的寒气被逼退大半，才缓缓收功。
两人躺在冰面上喘息。
洞窟中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偶尔从碎冰上滴落的水珠轻响。
那根巨大的冰髓柱在爆炸中奇迹般地完好无损，柱芯中的暗影在幽蓝荧光中若隐若现。
柳晴忽然侧过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不会死的时候，信吗？”
朱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伸出手，将她被冰水浸透的鬓发从脸颊上拨开。
“你明明不信。”柳晴轻声道，“你只是不想让我害怕。”
“结果你倒是比我狠。雷暴珠都敢用。”
“因为你把保命玉坠用了。”柳晴的目光落在断裂的银链上，“赵师姐给你的。三息冰域，保筑基以下必逃。你就这么用了——为了让我有时间跑。”
两人对视。冰髓柱的幽蓝荧光映在两人的瞳孔中，像两团安静的冷火。
六、冰髓柱下的双修。
“渡真元太慢了。”柳晴忽然说。
朱斌看着她。
“双修。”柳晴的声音很轻，却不像之前那样带着羞意，“在潭底你说渡真元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双修比渡真元快得多。你的阴阳合气诀本身就有疗伤之效。而且……”她顿了顿，“我需要你帮我化解经脉里残留的寒毒。渡真元只能压制，排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