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没有给他任何预警。
它突然加速。
暗银色的身影在狭窄的洞穴中化作一道残影，快到朱斌的清风步法都来不及反应。他本能地将墨锋横在身前——
“轰！”
狼王的前爪拍在墨锋剑身上，一股恐怖的巨力从剑身传来。
朱斌只觉得双臂骨骼咔嚓一响，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后背撞在洞壁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差距太大了。
练气九层初期对半步筑基的妖兽，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差距。他的墨锋被这一爪拍得脱手飞出，钉在三丈外的冰面上，嗡嗡作响。
狼王没有追击朱斌。它的目标是残片。
它低下头，冰冷的鼻息喷在朱斌的胸口。它知道残片就藏在衣服下面。
柳晴的短剑从侧面刺来。
狼王连头都没转。尾巴一甩，暗银色的骨刺从尾尖弹出，扫在柳晴剑身上——短剑脱手，柳晴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甩飞，撞在洞壁上闷哼一声。
“别——碰他——”
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掌心雷光重新燃起。但微弱得像风中的烛火。
狼王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瞬间，朱斌看到它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极似人类的轻蔑。它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猎物。
它转头，张开嘴，露出满口利齿，咬向朱斌怀中的残片。
朱斌捏碎了冰心玉坠。
三、冰域。
整个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了。
玉坠碎裂的瞬间，一枚极小的冰晶碎片从赵雪凝的玉坠中弹出。它在空气中停留了一息——然后骤然爆开。
寒芒。
不是雾气，不是霜花，而是一种比月光更纯净的寒芒。它从玉坠破碎的那么一个点开始扩散，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席卷了方圆百丈。
时间在冰域中变得黏稠。
朱斌能看到狼王的牙齿在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因为狼王主动停下，而是它的动作被冰域拉长了——每一寸前进都需要对抗整个冰域的冻结之力。
暗银色的骨板上凝出了第一层霜华，霜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变成冰层。
狼王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三息。
朱斌一把抓住柳晴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拽起来。他甚至来不及捡墨锋——不是忘了，是没时间。三息对逃命来说，够清风步法跑出百丈。
但朱斌没有往洞口跑。
他往洞深处跑。
因为冰域能困狼王三息，但困不住洞口那几头练气期的铁脊狼。往外跑等于自投罗网。
第一息。两人越过冰髓柱。
第二息。洞窟继续向下延伸，幽蓝的冰光越来越浓。这里的温度已经低到让朱斌的火属性体质都开始发抖。
第三息。朱斌回头看了一眼——冰域正在崩解。蜘蛛网般的裂纹从玉坠破碎的中心向外蔓延。狼王身上的冰层开始碎裂，碎片在空中飘扬。
冰域，结束。
狼王的嗥叫声从洞窟深处传来。不是痛苦的叫声，是暴怒。是猎杀者被猎物戏弄后的暴怒。
四、冰窟深处。
洞窟在最深处豁然开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