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狼袭。
月色被山壁撕裂成碎片,洒在狭窄的山谷入口。
朱斌的脚踩在溪水中,冰冷的山溪没过脚踝。
水声哗然,盖过了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柳晴在他身侧,短剑上的雷光已经微弱得像将熄的烛火——方才一路狂奔,两人的真元都已消耗过半。
身后传来铁脊狼低沉的嗥叫。
嗥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一道变成两道,两道变成四道——七头狼正在分进合围。
“它们知道这里的地形。”柳晴压低声音,“这不是它们的领地,但它们对这片山谷很熟悉。”
朱斌的心往下沉了一寸。他的判断可能错了——铁脊狼讨厌水,但这群狼不怕。它们甚至知道哪条溪流最浅,哪片石滩最好走。
“往深处走。”朱斌做出新的判断,“山谷越窄越好。让它们没法合围。”
两人踩着溪水向上游疾走。
山谷越走越窄,两侧山壁从数十丈收拢到不足三丈。溪流在此汇成一道窄口,水流湍急,溅起的水雾在月光下泛着银白。
然后朱斌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瀑布。
不是断崖式的大瀑布,而是一道斜挂在山壁上的三丈飞瀑。
水帘后隐约透出一个黑洞——一个被瀑布遮掩的天然岩穴。
但瀑布上下游的溪流太过湍急,想过去只能贴着山壁慢慢挪。
“进洞。”朱斌做出决定。
“可是——”
“它们要的是残片,不是我们的命。在敞亮地方跟七头练气后期的铁脊狼打,我们必死。洞里一次最多只能进来一两头,我们一个一个杀。”
柳晴不再说话。她收剑入鞘,率先贴着山壁向瀑布后方挪去。
湍急的水流打在她身上,将她浇了个透。青丝贴在脸颊,衣料湿透后紧贴着身体的曲线。她没有回头,一步一步踩实了往洞口挪。
朱斌跟在她身后。
瀑布的水冰冷刺骨,砸在身上像无数细小的冰针。但更冷的是从洞中涌出的寒气——那不是普通的山洞阴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岩穴不大,约莫三丈见方。地面铺着一层奇异的白霜,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洞壁上凝结着冰晶,在微弱的月光折射下泛着幽蓝的荧光。
朱斌的目光落在洞窟深处——那里有一团更浓郁的幽蓝光芒,隐约可见一根粗大的冰柱从洞顶垂下,柱芯中封着什么看不清的东西。
“千年冰髓。”柳晴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惊愕,“这洞里竟然有千年冰髓。难怪那些狼不怕水——它们根本不是为了水来的。它们是冲着冰髓来的。”
朱斌来不及细想。洞外已经传来铁脊狼的爪子踩在岩石上的咔哒声。
来了。
二、洞中困斗。
第一头铁脊狼从瀑布后探出头来。
月光从水帘缝隙中透入,照出了它的轮廓——肩高接近一人,脊背上竖着一排骨板,铁灰色的皮毛在水雾中泛着冷光。
它的眼睛是幽绿色的,瞳孔收缩成竖线,死死盯着朱斌怀中的残片。
没有试探。
铁脊狼直接扑了上来。
朱斌不退反进。墨锋在狭窄的洞穴中无法完全挥开,他改为双手握剑,用剑尖对准狼腹刺出。铁脊狼在空中扭身,前爪拍在剑身上——
“铛!”
金铁交鸣。铁脊狼的爪子比寻常法器还硬,这一爪拍得墨锋剑身剧颤。朱斌虎口发麻,脚下连退三步。
但铁脊狼也被逼退了。它落在洞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