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落入执法堂手中。
“畜牲。”柳远山低声道。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据点拔了,但活口没了。线索断了。
朱斌走到碎石堆前,蹲下,用手指沾了一点残留在石缝中的血迹。
血迹中隐约有一丝极微弱的灵力波动——不是普通修士的血。
是血爆符阵核心阵眼处的引血。
引血的主人会留下灵痕。
“若溪。”他回头对藏在后面的林若溪招手,“带追溯符了吗?”
林若溪从林子里跑出来,裙子上沾了一腿泥——蹲守一夜没顾上整理。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淡紫色的符纸,贴在血迹上。
符纸上的符线开始流转微光,像在读取血中的灵痕。
“有。”她盯着符纸上的符线变化,“引血的主人——修为筑基以上。灵痕方向——东北。黑风岭。是段横本人亲自布的。”她顿了顿,“还有一个。灵痕特征跟段横不一样——修为只到筑基初期,但血腥味更浓。可能是黑风寨的另一个人——段横手下那个用血炼功法的筑基初期。”
“名字。”柳远山问。
“不知道。”林若溪摇头,“但灵痕特征可以存档。跟后来其他人的灵痕做比对就行。”
柳远山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挥了挥手——不是对朱斌,而是对执法堂执事:“矿洞封了。碎石不用清。标记在地图上——黑风寨三号据点,已拔。”
他又转向朱斌:“这个结果——不算好也不算坏。据点端了,但没活口。我去评议会能交差。但段横知道我们在拔他的据点了。”
“他知道是迟早的事。”朱斌站起身,将重剑插回背上,“问题是——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朱斌想了一息。
“加速。趁据点还没被拔光,把最后一步走完。”
柳远山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段横可能提前攻打地宫主殿?”
“不是可能。”朱斌的目光落在东北方向——黑风岭的方向,“是一定。他本来在等第五枚残片的消息。现在他发现等不及了——他的外围据点在被拔。他的线人在被排查。他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对视了一息。
“地宫主殿需要三枚残片才能开启。他有几枚?”
“两枚。”
“你呢?”
“三枚。”
柳远山沉默了。
这意味着主动权在他们手里——只要不把残片交出去,段横永远打不开地宫。
但同时也意味着,段横会用一切手段从朱斌手里抢残片。
“提速。”柳远山说,“拔据点提速。剩下两个据点两天内端完。然后所有力量集中守第七峰。”
朱斌点头。这正是他想说的。
## 七、丹火
第五天。
朱斌在第七峰器堂外站了半个时辰。
铁川不让任何人进器堂。
从开炉那天起,器堂的石门就封死了,只留一条缝用来排烟和散热。
从那条缝里传出来的味道一天比一天浓——头两天是药材的焦香,第三天变成了铁锈混合硫磺的刺鼻气,第四天开始透出一股奇异的醇厚甘香。
那是丹成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