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的修炼室是一排石砌的小房间,每间不到三丈见方,内设简单的聚灵法阵和防御禁制。
弟子可以在里面闭关修炼、练习法术或做突破尝试,一个时辰消耗一枚外门贡献点。
沈秋蝉是外门弟子中最拼的一个——朱斌记得她在杂役院的时候,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劈柴,劈完了柴就去修炼室门口的角落里偷偷听传功长老授课,被抓住好几次也不改。
走到第一排修炼室的门口,朱斌一眼就看到了沈秋蝉。
她正从修炼室里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汗珠,外门灰袍上沾了厚厚一层灰——显然在里面待了不止一个时辰。
她练气四层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了,虽然和外门那些练气七八层的老资格弟子相比还差了一大截,但朱斌记得三个月前她只是个连气感都摸不到几次的杂役。
从杂役到练气四层,这个速度放在外门已经算快的了。
沈秋蝉往外走了两步,抬头看到了远处站着的朱斌。
她的反应和苏婉完全不同。
她没有愣住,没有眼眶发红,也没有犹豫。
她直接笑了一下——那是一种很纯粹的笑容,嘴角翘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然后她快步走过来,在朱斌面前站定,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他。
“斌哥。”她喊了一声,声音干脆利落,没有苏婉那种小心翼翼的柔软,反而像一个终于见到了期待已久的对手的战意昂扬者,“练气八层了?”
“嗯。”
“我四层了。”沈秋蝉把袖子撸起来,露出两条因为长期劈柴而显得比普通女修更加结实紧致的手臂,“虽然跟你比起来还是差很远,但四层就够用了。我现在能一拳打断这么粗的树——”她用两只手比了个碗口大小的圆,“——韩松前两天跟我切磋的时候被我打青了一只眼睛。”
朱斌忍不住笑了。
韩松是碎石坡的成员,练气六层,虽然不算多强,但对上练气四层的沈秋蝉应该不至于吃亏。
能被沈秋蝉打青眼睛,说明她确实进步不小。
“韩松那黑眼圈是你打的?”
“他非说我打不过练气五层的体修,让我拿出真本事。我就拿给他看了。”沈秋蝉把袖子放下来,收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朱斌,“斌哥,你今天是特意回来的?”
“对。”
“看我们?”
“对。”
沈秋蝉沉默了两息。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朱斌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只偷吃东西的松鼠——嘴唇刚一碰到就马上退回去,退到两步之外,背着手,眯着眼笑。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修炼室里的汗水,咸咸的,混着她自身那种清新的体香。
“我想你了。”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依然在笑,但声音里的认真让朱斌收起了轻松的表情。
沈秋蝉是五个女人中最不会撒娇的。
苏婉会红着眼睛说“斌哥你真好”,柳晴会在高潮时叫他的名字,赵雪凝会在事后把头埋进他的肩窝,林若溪会在安静的夜晚给他缝香囊。
但沈秋蝉什么都不做——她只会笑着往前冲,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变强上。
她的感情表达也像她在杂役院劈柴的动作一样,干脆、直接、不废话。
“晚上——”朱斌刚开口。
“你晚上肯定要陪苏婉。”沈秋蝉打断他,摆了摆手,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她等你等得快疯了。你先去找她。明天再把剩下的时间分给我——我有好多修炼上的问题要问你。”
说完,她就转身走回了修炼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又补了一句:“对了斌哥——别忘了,你才是碎石坡的头。我跟苏婉和林若溪现在也是碎石坡的外围成员了。韩松说我算半个,我不服。我要算整个。”
修炼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
朱斌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
林若溪不在女修宿舍区。
朱斌沿着执事堂的方向往南走,穿过外门的主广场时,广场上的练气弟子正在午休期间互相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