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剑没有杀意——老弟子,练剑多年,剑招漂亮,但没有在矿道里跟九层巅峰互砍过、没有在黑风寨跟体修血拼过、没有在测灵殿承受过筑基初期巅峰的灵压碾过全身。
朱斌只用了风起就破开了他的剑招,墨锋剑脊横拍在他剑身上直接将他连人带剑震出了擂台边缘。
“朱斌胜。”楚尧低头记了一笔。
赵小荷对周通的第三场同样没有悬念。
烈阳散配合符箓把周通的长枪封得死死的,赵小荷远距离风筝到周通体力透支自行认输。
碎石坡再添一胜。
最后一场,韩松对赵无极。
韩松拼到了极限——土系防御硬扛赵无极的雄浑剑招整整一炷香,灵力耗尽后靠着体力的余力还硬接了两三剑。
但最后不敌八层的剑压,被一招震退撞在擂台边缘柱子上护身灵光碎片散落一地。
八进四结束,四强诞生——朱斌、柳晴、赵小荷、赵无极。
四强之中碎石坡占了两席。楚尧重新抽签——朱斌对赵无极,柳晴对赵小荷。
赵无极是个沉默寡言的八层剑修,面容方正,握剑的姿势标准得像是从教科书上拓下来的。
他从选拔赛一路打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站在擂台上对朱斌只说了四个字:“请朱师弟。”
朱斌横剑回礼。
赵无极的剑法沉稳而厚重,虽然没有孟寒那种咄咄逼人的凌厉杀意,但每一剑都攻守兼备、后招连绵,几乎没有明显的破绽可抓。
两人在擂台上拼了将近一炷香——剑刃交击的脆响回荡在整个演武场,每一次碰撞都溅起大片火星。
朱斌没有用云涌——不是不能用,是没必要。
赵无极没有弱点,那就正面硬碰,拼的是谁的剑更沉、谁的气更长、谁的意志更坚。
一炷香快燃尽时,赵无极双手虎口全被震裂,长剑握不住了,剑尖落在擂台上弹了一下。朱斌的墨锋抵在他咽喉前三寸停住了。
“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用那招二次加速?”赵无极问。
“因为你没有弱点,不需要用。”
赵无极低头看了看自己淌血的手,又看了看朱斌握剑的虎口——同样在渗血,但握剑的手纹丝不动。
他沉默片刻,然后后退一步抱拳一礼:“受教了。碎石坡朱斌——我记住了。”
另一场半决赛,柳晴对赵小荷。
赵小荷的打法一如既往——烈阳散封走位,紫雷符远程压制,轻身符风筝,把对手磨到没脾气。
但柳晴不是一般对手,她是外门第一女修,也是外门最了解赵小荷战术的人。
她的风隐步避开了两波烈阳散的核心扩散区,只用一枚紫雷符逼赵小荷交出所有轻身符,最后一棍点到为止。
两人在擂台上相视一笑,赵小荷将剩余的半瓶烈阳散抛给擂台边的韩松,干脆利落地认了输。
决赛名单,在夕阳西斜时终于定下——朱斌对柳晴。
观战席沸腾了。
没有人想到最终的决赛会在这两个人之间展开——一个是外门第一女修,练气八层巅峰,选拔赛未尝一败;一个是杂役出身的黑马,练气七层,一路越级淘汰了好几个八层、甚至逼得九层巅峰认输。
更关键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那柄折扇还在他身上。
柳晴站在擂台另一端,夕阳将她的银发染成了熔金色。
她已经换了新的白丝手套,冰银棍并未甩开,手里只握着那柄白玉折扇。
紫眸隔着擂台望向朱斌——那眼神里有决绝、有兴奋、有擂台上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默契,也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朱斌。”楚尧站在擂台边上,手中拿着决赛的对阵名册,“对柳晴——开始。”
全场安静下来。
柳晴率先动了,但不是进攻,而是将他给的白玉折扇从腰间抽出展开,在夕阳下横于胸前。
扇面上只剩一道刚刚恢复的紫符,在暮色中幽幽闪烁。
她隔着扇面望着对面的朱斌,声音轻得只有擂台上的两个人能听见:“你的翻身踢腿、云涌步法、所有藏着的底牌,全都使出来。扇子我押在你那里一个月了——今晚我想看看完整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