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荷用烈阳散配合符箓和远距离风筝战术把王岩和郑鸿磨得精疲力尽,两战全胜锁定小组第一出线。
韩松输给了王岩但赢了郑鸿,以小组第二出线。
至此,碎石坡八强中占了四席——朱斌、陈玄、赵小荷、韩松。
柳晴占了一席,赵无极占了一席,孙剑占了一席,周通则侥幸靠另一组的混战出线。
八强里一半是朱斌的人。
楚尧展开新的抽签名册:“八强淘汰赛对阵——第一场:柳晴对陈玄。第二场:朱斌对孙剑。第三场:赵小荷对周通。第四场:韩松对赵无极。”
陈玄对柳晴。
两人站在擂台两端——一个是外门第一女修,练气八层巅峰;一个是朱斌手下第一剑修,练气六层。
陈玄将长剑横在身前,剑尖稳如磐石,语气平静:“柳师姐,请。”
柳晴展开折扇,紫眸里没有了慵懒——面对陈玄她认真了:“你昨天说不用我留情——今天我也不会留情。”
这一场打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更加激烈。
陈玄的剑法在雾隐谷之后又长进了——他把矿道旁听来的朱斌战斗分析总结成了自己的节奏:前三十息不跟柳晴正面交锋,用他自创的伏击步配合长剑防守消耗她的耐心和符箓库存。
柳晴的紫雷符在矿道观战时已把库存消耗殆尽,只剩两枚;而白玉折扇上的三道紫符还在恢复中来不及重新凝聚灵力。
此刻她手里只有这两枚,打完就没了。
第一枚紫雷符炸在陈玄脚边逼他变向,陈玄不退反进,长剑直刺柳晴右肩——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黑风寨和雾隐谷两战后在实战中养出来的直觉,精准地卡在柳晴甩棍开棍之前那一瞬的间隙。
柳晴右肩吃剑,闷哼一声退了半步,手套在冲击中撕裂了指尖部分。
但她没有慌乱——收起折扇抽出冰银棍,一棍横扫陈玄腰侧。
陈玄横剑格挡,剑棍交击火星四溅。
八层巅峰的灵压将六层的陈玄震退了五六步,靴跟在擂台上拖出两道白印,握剑的虎口被震裂了,血沿着剑柄往下滴。
但他没有倒。他重新举起剑,剑尖指着柳晴,声音还是那么稳:“我还有一剑——请柳师姐接。”
他将全部灵力注入剑身,青钢剑刃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那是他自己的灵力颜色,不是任何功法的特效。
这一剑没有任何名字,就是练了三年、磨了三年、在黑风寨和雾隐谷淬过两次实战之后的全力一刺。
柳晴没有躲。
她将冰银棍插在地上双手虚抱胸前,练气八层巅峰的全部灵力在她掌心凝聚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她要以硬碰硬,用纯粹的力量接住陈玄这一剑。
剑尖撞上气墙的瞬间,整个擂台都震了一下。
陈玄的长剑从剑尖开始一寸寸碎裂——那是一柄普通外门制式长剑,扛不住八层巅峰的灵压反震。
碎剑碎片四散横飞,划破了陈玄的脸颊和手臂,但他的人没有碎——他没有放弃剑意,他踏着碎裂的剑身往前迈了一步——在剑柄也即将崩碎之前——赤手空拳轰出了最后一掌。
这一掌印在柳晴左肩,力道不大但掌意干净。
柳晴被拍退了半步,护体灵力微微震荡却未碎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手套早已撕裂,外门服上印着一个淡淡的血手印——她自己也受了轻伤。
陈玄后退两步站定,双手空空,虎口血流如注以袖掩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磨了三年、碎了第一次的长剑碎片散落在擂台各处,然后抬起头平静地说:“我输了。”
柳晴没有说话。她走上前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最大的剑身碎片——那是陈玄剑脊上的铭文残片——双手递还给陈玄。
“你这三年没有白磨。八强里唯一让我出血的不是那些八层对手——是你。”
陈玄接过碎片攥在手心里,转身走下擂台。
朱斌在台下接住他,递过一卷干净布条。
陈玄接过布条没急着缠伤口,先看了看手心里那枚碎片,然后抬头对朱斌说:“替我把她那记气墙破了。”
“好。”
第二场,朱斌对孙剑。
孙剑是练气七层的老弟子,剑法师从内门某位已故长老留下的剑谱,在外门中属于少见的技术流。
他的剑法确实精妙,攻守有度,剑招的衔接比李青松的三剑飞击更加流畅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