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的步法比矿道时更快了。”李青松重新站稳,手一招将三柄短剑重新召回到周身,但声音已经有些发紧。
朱斌没有回答。
他将墨锋横在身前,剑身上的血槽脉动依然平稳。
云涌的进步确实超出了他自己的预期——矿道之后双腿气旋经历了极限透支与恢复,经脉韧度不降反升,二次加速的灵压负荷从原来接近受伤的边缘变成了现在的可控区间。
二十个气旋的同步率已经超过了九成。
但这一切没必要告诉对手。
李青松深吸一口气,将三柄短剑合拢在一起,剑身上的灵光猛然暴涨——他将全部灵力注入了三柄飞剑之中。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三剑归一”,三柄剑合并出一条直线的攻击轨迹,速度比单独操控时快近一倍,穿透力极强,练气八层巅峰的全力一剑足以洞穿大部分七层弟子的护体灵力。
但代价是操控完这一击之后所有飞剑都会暂时脱力——只能赌一剑。
三剑在空中拉成一条银线朝朱斌激射而去。速度快到观战席上许多外门弟子只看到了一道光。
朱斌没有挡。
他将墨锋插在擂台上,双手空出来,右手灵力外放形成一层淡金色的防护罩挡在身前,左手同时甩出了缚灵索——玄阶下品的金色丝线精准地缠住了三柄短剑的剑柄。
缚灵索的特性是能短暂束缚筑基以下对手的灵力——飞剑虽然不是人,但操控它们的灵力也属于筑基以下的范畴。
索身收紧的一瞬,三柄短剑上的灵光剧烈闪烁了一下,速度骤减了至少四成。
残余的冲击力撞在朱斌右手凝聚的灵力防护罩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防护罩被撞碎了,但三柄短剑也失去了最后的冲劲,叮叮当当掉在擂台上。
李青松站在原地,双手还在保持着操控剑诀的姿势,但指尖已经空空如也。
三柄短剑散落在擂台各处,他的灵力已经透支到连一把都无法重新召回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颤的手指,然后抬头看着对面弯腰从擂台上拔起墨锋的朱斌,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微微躬身:“我认输。”
观战席上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上午任何一场比赛都更响亮的掌声。
两个练气八层——一个力量型体修,一个三剑御剑——全部倒在了同一个七层对手面前。
而且第二场连一炷香都没用完。
楚尧在册子上记录时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掌门青云子依然坐在主位上纹丝不动,但当他端茶盏时盖碗与杯沿的碰撞声比之前轻了些许——他听了一辈子的茶音,这细微的差别只有周鹤鸣注意到了。
传功长老捻着胡须,慢悠悠地侧头瞥了掌门一眼。
第三组最后一场,朱斌对钱飞。
钱飞站在擂台上双手握着剑柄,剑尖抵地。
膝盖微微发颤但背挺得笔直。
他深吸一口气,在全场注视下走到擂台中央,然后举起剑,剑尖朝天拜了一礼。
这个动作不符合任何比赛规则——不是认输,不是挑衅,是钱飞自己琢磨出来的礼数。
“斌哥,这一场我不认输也不放水——我叫钱飞,碎石坡的人。我输也输给你,请师兄赐教。”
朱斌将墨锋从背上取下来,同样剑尖朝天回了一礼。
“碎石坡朱斌。来。”
钱飞使出了他全部的剑法——练气六层的全部灵力灌注剑刃做劈斩,一招接一招不知疲倦地朝着朱斌倾泻。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但招招用尽全力。
这一场打的时间比前两场加起来都长——不是朱斌赢不了,而是他作为势力领头人必须给自己的兄弟一个体面收场。
一炷香快要燃尽时,钱飞耗尽灵力剑拄在地大口喘息。朱斌走上前将墨锋收入剑鞘,拍了拍钱飞的肩膀。
“钱飞,第三组第三场——朱斌胜。”楚尧合上名册。
钱飞拄剑站在擂台上仰着头把涌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然后咧嘴笑了。
“韩松,老子坚持了快一炷香——比你上次跟他练剑多撑了大半炷香!”台下韩松翻了个白眼,但嘴角也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第四组的赵小荷和韩松也各有斩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