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看客中有人低呼出声——一个七层弟子竟然用蛮力劈开了八层体修的正面拳围。
吴铁山面色微变,但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墨锋的第二剑紧随其后——不是劈,是横拍。
重剑剑脊重重地拍在他肩膀的铁壁诀护体灵光上,铜皮对铁壁的对撞带起一蓬刺目的火星。
护体灵光晃了一晃没有碎,但冲击力透过铁壁直接打进了关节——吴铁山肩头一沉,右拳失去了平衡。
第三剑。
墨锋的锯齿咬住他左拳套的边缘往后狠狠一拽——跟矿道里锯孟寒窄刃剑的手法一模一样。
铁拳套是用凡铁铸的,没有灵纹加持,锯齿咬住之后用力一拉,拳套的指关节位置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吴铁山脸色一变想要抽回左拳,但朱斌已经松开剑柄,左手按在他暴露出来的左腕上——不是打,是推。
清风步法借力转体,将吴铁山自己前冲的力量引导到侧面,然后右腿扫过他脚踝,八层体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在擂台边缘。
整个擂台都震了一下,铁拳套磕在石板上崩飞了半块碎石。
从出手算起到吴铁山倒地,前后不到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
楚尧低头看了看册子,又抬头看了看擂台,然后在比赛时长栏里写了几个字:“第三组,朱斌胜。”
吴铁山从擂台上爬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脚踝,看着朱斌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走下擂台。
他的铁壁诀护体灵光没碎,但这一战输得比护符碎了更让他服气——对方用跟他一样的正面硬碰,速度不如他快,力量也不如他大,但每一次出手都在把他自己的力道反馈回他身上,直到庞大的力量和体重都成了被借用的武器。
李青松站在观战席边上目睹了这场碾压式的胜利,眉头皱得比刚才看钱飞那场时更深。
他是第三组最后一个对手,也是八层巅峰,跟孟寒同届的老弟子,剑法以快着称——快剑李青松,这是外门叫了三年的称号。
下午,第三组第二场:朱斌对李青松。
李青松的快剑确实名不虚传。
他的剑不是一柄,是三柄——三柄短剑呈品字形悬浮在他周身,每一柄都只有一尺长,剑身极薄,刃口锋利如剃刀。
这不是寻常剑法,是御剑术的雏形——练气期就能同时操控三柄短剑,在李青松这一届外门弟子中算是独一份。
楚尧在执事堂值班时见过他登记御剑术残卷,那枚残卷只有前三重,勉强能操控三柄短剑,但远攻距离不到两丈,威力也远不如真正的筑基御剑术。
但对付寻常练气弟子,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了。
“听说你打败了孟寒。”李青松站在擂台另一端,三柄短剑在他周身缓缓旋转,“孟寒的剑法走的是刚猛路子——剑沉、力大、速度中等。你克制他是因为你能用步法躲掉他的前三十息爆发。但我的剑法不一样。”
他的手指一动,三柄短剑同时激射而出。
不是从同一个方向——而是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袭向朱斌。
一柄攻正面封他墨锋的出剑路线,两柄绕到侧面封他闪避角度。
围观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多点围攻的打法确实很克朱斌,因为他的步法再快也只能躲一个方向。
朱斌没有躲。
他手腕一翻,墨锋横在身前硬挡正面的第一柄短剑——剑尖撞在墨锋剑脊上溅起火星弹飞了。
但他没有去挡侧面的两柄,而是引爆了双腿中的十个主气旋。
风起——身体在擂台上拉出一道笔直的灰影,在侧面两柄短剑合击到位之前,他从包围圈的缝隙中穿了出去。
楚尧在场边看得分明——间隙只有不到三尺宽,但足够朱斌穿过。
李青松眉毛一挑,手指迅速收回——三柄短剑在空中掉头继续追击朱斌的身影。
但朱斌在穿过包围圈后没有停步,又引爆了蛰伏的十个子气旋。
云涌——身体在高速移动中二次加速,整个人化为一道几乎看不清轮廓的灰白残影,以一个锐角变向直接出现在李青松背后。
李青松大惊转身,三柄短剑飞速回防,但来不及了。
墨锋的剑柄已经撞上了他后心的护体灵力——灵力外放形成一层金色防护罩,剑柄撞上去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李青松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在擂台上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形。
三柄短剑同时失去了控制,在空中晃了晃掉落在擂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