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想要抵抗,无奈双手被缚,只能将头狠狠地转向一边,啐了一口。
随着少年的举动,长长的指甲在他的下颚处划开了一串血珠,他疼得略微皱眉
。
“呵,还使小性子!”男子掏出怀中的药瓶,对着少年的伤口处涂抹了几下,冷冷道,“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你就只能靠这容貌赚钱。白白净净的脸,可别再伤着了。”
说着,手一松,少年无力地倒在一边,大口地喘气着。
“等会时间到了,让他换好衣服出来。只要人没死,多给他喂点药也没事。”
“是。”一直跟随着徐爹爹身边的小侍上前了一步。
见小侍打开暗门,正恭敬地送徐爹爹出门,少年蜷缩在角落里,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挣扎地向上伸着。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举动,他从发间顺利地抽出宋晓送给他的碧玉簪子,使劲磨着他手中的绳子。
手疼得发麻总算将绳子切了断,他大松一口气。
“你在干什么?”
少年猛然抬头,见小侍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他一慌张,将碧玉簪子抵在自己的喉间,怒吼道:“放我出去!”
然而对方只是笑了笑,随手拿了一个小石子一扔便扔中了他的手腕。少年吃痛一声,碧玉簪子险些没有握住。
对方歪了歪头,似乎很好奇少年接下来的举动:“有我在,你一定死不了。除了死,你还会什么呢?”
我……还会什么……
少年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嘴紧抿了起来。
他什么都不会,来这个世界也一直给宋晓找着麻烦。宋晓说要偷偷带他离开,但只要川香缘有卖身契,他随时都会有被抓回的危险,到时候更至宋晓于危难。宋晓不能次次救他,他要学着自保。
他原本想,只要能找回他那张卖身契,他就自由了。彻底摆脱那些在夜晚中久久不能散去的噩梦。
那些在没见到宋晓前受到的屈辱和折磨,整日整夜地折磨着他,他却不敢在宋晓面前展露出来
。
其实他很怕……他很慌张……穿越到古代什么的根本不好玩……更何况,他竟然穿越成了女尊国的清倌……他竟然成了一个男人。
他每天晚上都做着噩梦,梦见自己被女人压,他在梦里慌张,无措,大喊大叫,没有任何人理会。
如果他没有漂亮的外貌,就不用再被逼着接客,就不用再担心徐爹爹没日没夜地在他身上花尽心血。
是的……只要……
少年将簪子快速地对上自己的脸颊,无所谓地笑了笑:“不死,毁掉脸总行了吧。”说着,狠狠地刺了下去,带着决绝和解脱。
小侍的神情蓦然僵硬,眼中划过了一丝懊恼,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苏晓院,一排排梨树上悉悉索索的垂挂着几片花瓣,树干上开始长出了嫩芽。微风的吹拂下,叶子似在风中飞舞。
——他很重要。
一阵心悸,手有些发软。沈君逸的身子一歪,一个惯性将剑插入地中,坐在了地上。身子靠着梨树,他大口喘气着。
很奇怪。明明手上的伤已然全好,他却疼得握不住剑。
往日,只要自己练剑,再波澜起伏的心情也会变得平静下来。如今,只要一想到宋晓去了川香缘,他的心就平静不下来,整个人都心浮气躁着。
真是奇怪!那日他们成亲之时,她就算宿醉在川香缘,不来举行成亲之礼,甚至派人来羞辱他,他都没有如此生气。
沈君逸仰着头,微风的吹拂,他好似感觉到天空中有花瓣飞舞,洒落在他的脸上。
“爹……娘……大姐……”
他看见他的爹用手扶着他的额头,面容忧愁:“这孩子一直发烧,身子怎么如此之弱。”
她的大姐笑道:“爹娘,你们怕什么,有我照顾弟弟。”
“你这孩子
。”娘大叹一口气,“君逸总归要嫁人,身子这么弱又不愿意喝药治疗,你总不能一辈子护着他。若有一日,我们都不在了怎么办。”
“他嫁人了,自然是他的妻主护着他。爹、娘,你说弟弟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呢?弟弟那么优秀,我一定要好好的把关把关。”
“滴答滴答……”沈君逸感觉自己的脸上湿湿漉漉的,他轻颤着睫毛睁开了眼睛,见冬儿撑着纸伞,四处张望着,眼里透露着焦急。蓦地,他终于在梨树下发现了淋着小雨的沈君逸,绷紧的脸稍松了些急忙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