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逸这么想着,又止不住咳嗽了起来。
“脸色那么白,强硬使用内力了?”白芷慢条斯理地将银丝缠绕着手上,夸张地奇怪道,“不就是刺了一剑嘛,没有内力也是可以刺的,何必装得脸色苍白博宋晓同情呢?”
沈君逸无视他,准备离开。
白芷淡淡道:“路过偏房察觉有异,沈公子,你难道有雷雨天四处溜达的坏习惯?”
沈君逸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地望着他:“白公子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身为护卫,当然不希望主子死咯。”
察觉了他的敌意,沈君逸轻笑了一声:“杀手也会有主子,可笑之极。我倒觉得你别有用心,说不定是谁派来博取宋晓信任再刺杀她的。”
夜空中划过一道闪电,照映着双方忽然冷冽的面容,空气中蓦然窒息,仿佛有什么一触即发。
原本减弱的雨滴忽然倾盆而下,簌簌作响的声音声声震怖心弦。
第二日,清晨,当久违的阳光洒落一地时,竟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宋晓带着青梅求见老夫人,将杏儿下毒之事和陷害青瞳青烟以昨晚青梅假扮鬼怪吓唬杏儿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夫人,只不过将杏儿的死说成了畏罪自杀
。
老夫人仰躺在**,面色似乎比往日红润了不少,只不过眼皮耷拉着,似乎很困。
在老夫人身旁服侍的宋琳听完,眉一挑道:“这些只不过是你的一人之词,可有证据?”
“在杏儿的房里搜出她假扮青烟的衣服,在纸篓里找出了她伪造青烟字迹的笔迹。”
宋晓将证据递上,老夫人坐起身,随意翻开了两眼,淡淡道:“放青烟出来,将杏儿找个地方埋了。”说着,又累得躺了下来。
宋晓欣喜连忙道:“谢谢老夫人。”
房内的熏香很浓,临走之前,宋晓忍不住捂了捂鼻,劝诫道:“老夫人,听孙女一言,将熏香收起来吧。房间熏香太浓,空气不太好,对您的病情也不太好。”
宋琳怒目而向道:“你这孩子懂什么,母亲不闻这香气就会难受,你派人将她撤下,不是要母亲的命吗?”
老夫人摆摆手道:“我喜欢这个味道,你下去吧。”
见老夫人脸色红润,也不想前几日咳血,脸色惨白,宋晓挪动了下嘴皮,最后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或许,这熏香对老夫人真的很重要吧。
宋晓出门不见,便见到了宋花颜。她笑着对宋晓打了招呼,便道:“大姐是去皇宫盛宴的决赛吗?可否带我一起去。”
见她语言诚恳,眼中闪着期待,宋晓笑着点了点头。
宋花颜欢呼,在宋晓面前转了一个圈:“这次如果赢了,祖母一定会很高兴的。大姐可以好好立功了!说不定女皇也会有什么奖赏!”
然而,两人刚出宋府,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对着宋晓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宋晓的衣衫上擦着:“大小姐,大小姐……姐姐……姐姐……出事了!”
林如言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林如烟怎么了?”宋晓蹲□,焦急地抓住林如言的双臂,“小言,说话啊
!如烟不是应该在月星楼等我吗?怎么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大小姐。”一道轻唤,宋晓抬头望去,见柯黎昕满头大汗地匆匆跑来。
他原本就是文弱书生,青墨别庄和宋府的距离也相距甚远,如今跑来,气喘吁吁,语不成调。
“林小姐早晨出府后不久遇袭了!身上多处受伤,特别是手。大夫说,她今日不宜下床,否则手就真废了。”柯黎昕说到此,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面色微红,“她却还想来参加比试,我只好将她打昏了。”
宋晓听到此,脚下差点一个踉跄,她诡异地望着柯黎昕,实在想不出这样文弱的少年怎么把林如烟打晕的。
柯黎昕撇过头,脸红红道:“稍微借助了一下别的东西。”
“三妹,出了点事情,我要先去别的地方了。你若想去皇宫盛宴比试的场地,就先去吧。”
宋晓说完,拉着柯黎昕和林如言上了马车,命车夫开至青墨别庄。
宋晓见到林如烟时,林如烟已经醒了。她的额头起了一个大包,可见柯黎昕的下手有多重。她一见到宋晓,嘴唇轻颤道:“如烟对不起大小姐诶,如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