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今日至目前,共盈利一百五十两银子。”林如烟将账本递到沈君逸的面前,面上难掩欣喜。
万事开头难,但现在开了一个好头,任谁都激动异常。更何况林如烟重操旧业,下定决心要做得更加努力。
“林掌柜,果汁之新奇,让君逸叹为观止。”
沈君逸颔首,接过林如烟的账本,眉头一皱,半响缓缓道:“林掌柜,你这账本跟他人记得甚不同,我第一次见到,可会记错?”毕竟一日便盈利了一百五十两真的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原以为能将那些传单费用,招聘员工的费用抵掉已然不错了。
林如烟想到大小姐交代的任务,连忙道:“少君此言差矣。此记账方法,如烟也是刚知,但仔细研究了一日,便发觉了其中的巧妙。请少君对比一下往日的账本。”
林如烟将上月的账本递上,指着一条道:“少君请看,上月初七,花了百两银子。可少君知道这笔银子究竟买了什么吗?这种记账方法不标明账目也不进行分类,漏洞太大,若有人小笔小笔扣款,一月下来,完全可以敛下不少银子。而少君对账时,就算将整本账从头到尾核算一遍,也是看不清究竟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这样又费时又费力,还容易让人钻空子!”
沈君逸一怔,眼神锐利了起来,有什么事情突然在脑中豁然开朗了起来。
“且看这本。我采用借贷的方法,将今日每笔收入与支出逐一登记,并进行分类。少君对账方便不少,一切清晰明了。”
沈君逸展颜一笑:“林掌柜甚是聪慧,君逸有你帮忙是幸,月星楼有你相助是幸。”
他迟疑了一下,询问道:“可愿意我将此方法推广?让宋家产业皆用这种方法。”
“当然可以,少君若有何不懂可以尽情询问。”
“我好奇林掌柜从何处得知的?我自认为看了不少经商之书,也从未见人如此用过
。我身边之人更没有。”
林如烟抽了抽嘴角。你身边之人没有?明明就有……
想起宋晓的嘱托,她轻叹道:“少君以后便会知。”
沈君逸也未多在意,他长叹一声道:“月星楼就拜托你了。”只要保持这样,将装修费用盈利过来,第一局便能赢了。
可是,他面上仍不见欣喜,眉头依旧紧蹙着。
对于万事开头难的说法,他却觉得相反。
今日夺巧吸引客源,但以后呢。就算这月月星楼盈利了,下月,等客人对果汁腻味了,亦或者其他酒楼推陈出新,或者相仿,月星楼又要举步艰难了,毕竟果汁这法子太简单了。
沈君逸回到了宋府,正巧遇上了要从府中出门的宋琳,他盈盈一拜,垂眸淡然道:“二夫人,可知母亲何时归来?”
十几天了,新的账本竟还未送来,再拖下去,就要到七月了。
母亲也是,只是出门跑次商,为何迟迟未归。还有母亲之前说的老夫人,不是说二日即到,难道转了心思不来了?那样甚好。
宋琳冷哼一声道:“灵州出事,大姐要耽搁几日再回来了。”
沈君逸暗自迟疑:“何事?”
“你一个男人,有何见解!”她轻蔑地看了一眼,“你一个男子终日在外抛头露脸,难怪大侄女不喜欢你。”
沈君逸脸色一沉,睫毛轻垂,暗藏中眼中的星火。
见沈君逸如此柔顺,宋琳得寸进尺,继而阴阳怪气道:“宋晓带了一个漂亮的少年回来,这容貌胜过你千倍。据说还在苏晓院的偏房住下了,说不定等会便得了宠爱。”
沈君逸嘴角一勾,况似无所谓道:“妻主若喜欢,无妨。”
宋琳被这么一堵,气恼地瞪了他一眼,骂道:“朽木不可雕也!”
她还想看沈君逸痛哭零涕的样子呢,谁知竟是这种回应
!
她无趣地甩袖离开。
沈君逸却在宋府门前,呆了半响,才跨进大门。
他回了苏晓院,远远便听到偏房传来玲珑悦耳的狂笑声,在院中绕梁三回,久久不散。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在众侍女小厮的注目下,况似举止从容,却僵硬地踱步到了正房。
“啊啊啊!疼!疼……疼死我了!”远处飘来少年凄厉的求饶声,“别……别碰那里……”
沈君逸的手轻轻一颤,脸颊微红,轻轻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