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一根银色发带,轻云蓦然一怔,温润的眸子抑制一丝波动,心中忽然柔软起来。
自从放她和燕楚易回帝都,他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
没有多停留片刻,轻云立刻随玉红去见夏无霜。
进屋的一瞬间,玉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前后不过一个时辰然而**的人仿佛过了几万年,白皙的面容竟然结上一层薄冰。
轻云飞快地走到她身边,单手按在她肩胛处,将内息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内,融化她身体的寒气。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夏无霜的唇角忽然动了一下,轻云凑近她唇边,听到极其低微的几个字:“你,你终于来了……”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这一句话,然后沉沉倒入他的怀里,白皙如玉的面容上有一丝安稳的笑意。
轻云心里一痛,温和的眸子有一闪而过的动容。
她竟是如此信任他啊!
然而,她已经病入骨髓,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了。
屋里生了火,温暖和煦。
紫檀木做的床榻上夏无霜静静躺着,绝美的容颜笼罩着安宁静谧的气息,纤弱的身子微微蜷缩着,仿佛是刚刚入世的婴孩,纯美的一尘不染。
已经三天了,她却迟迟没有醒来。
轻云静静凝望着她,看清她卷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仿若蝴蝶的触须,她的脸上有淡淡的痛苦地神色。
轻云平和的眸子里涌现出深切的担忧,缓缓伸出手去抚上她光洁的额头,静如止水的心这一刻忽然有强烈地感情波动。仿佛要破腔而出。
似乎受到了刺激,无霜蓦地有了反应,眉头微微蹙起。
“无霜……醒了么?”轻云急切地喊了一声,肃穆的脸上有一闪而过地惊喜。
“楚易……”无霜动了动,蓦地抓住轻云的手。口中喃喃吐出一声叹息。
轻云愣住,手不由轻颤了一下。
无霜将他的手拉到胸前抱住。仿佛失足落水的孩子终于拉住了救命的绳子,恬美的容颜露出一抹舒心地笑意。
他的手指落在她白皙地颈项,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隐秘的留恋。
轻云低下头,看着床榻上神志不清的人儿。她更加用力地拉紧他的手,静谧地脸上生出无限的依恋。口中喃喃念着:“楚易……不要丢下我啊……”
他的心里仿佛突然被尖刀划过,泛起深刻而隐秘地疼痛。他凝视她白晢透明的容颜。缓缓地,极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迫使自己走出这个让他失常的小屋。
刚至门口,他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呻吟。轻云慌忙转身,床榻中的绝丽女子蜷缩地更紧。秀丽的蛾眉微微蹙起,仿佛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几乎没有任何动作,轻云人已经闪到霜儿身旁。伸手捏住她手腕,那样微弱的脉相让轻云骤然一惊,强烈的恐惧急速地撕裂开来,仿佛要吞噬他的心。
“无霜……”他疯了一样将内息输入她的体内,平生未有的恐惧让他的手止不住轻轻颤抖。
被冰冻的身体似乎有知觉,无霜忽然微微动了一下,无意识地低低呢喃:“好疼……”
轻云微微一怔,缓缓俯下身子,凑近她的耳畔,温和地询问:“哪里疼?”
“心里……心里好疼啊……”她喃喃低语,清绝的容颜有一丝无法退去的寒意。
轻云叹息,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心里掠过一丝隐痛,低声安慰:“等治好了病,就不会再疼了。”
仿佛听见了一样,她的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睡颜恢复了静谧安详,然而眉心的寒气却挥之不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夏无霜缓缓睁开眼,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楚易就在她身边……然而终究只是一个梦!
屋内一灯如豆,幽幽散发出橙黄的光晕。
她缩了缩身子,只觉得天气越来越冷,今年的冬天来的这样早!抬头的瞬间蓦然注意到门口竟站了一个人,白色长袍无风自动,全身上下散发出安详温和的气息。
“轻云。”无霜轻轻喊了一声,身体的不适让她连说话都觉得困难。
轻云蓦地一顿,转过身看到无霜已经醒来。他竟然没有注意到屋里的动静,这样反常的失神,倘若身后站着的是敌人恐怕这一刻早已经命丧九泉了吧?
“你醒了?”轻云走到她身边,伸手去探她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