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老了,光光在腹部的一个窟窿就已让狮山感觉力不从心,再来几次,哪里还承受着住,必死无疑啊。
死,狮山倒也无所畏惧,毕竟已经活了近乎千年了,倒也不在乎能否再多活十几年。
只是他不愿意在看到鬼焰覆灭,铁翼身死前黯然陨落。
否则,死后将无颜面去见为烈焰城而赴汤蹈火的赤焰军兄弟,无颜去见慕华,焰立等视自己如父的赤焰五将,无颜去见烈焰城的父老乡亲,愧对养育,成就自己的土地。
权衡再三后,狮山决定趁着这些魔尸依旧在蜕化中,先行撤离,与南宫天与阿兰汇合后再做打算的决定。
只有借助蜀山之人的力量,或许才有机会破解这场困局。
毕竟蜀山的力量,也是超越认知的东西。
内心做出决定后,狮山不敢犹豫,直接调动了体内已经寥寥无几的源气,将金光覆盖全身,以一种野蛮的姿态,朝战场的边缘,阿兰与南宫天所在之地跑去,宛若一头疯牛。
碰!碰!碰!
眨眼间,无数魔尸便已被狮山狂暴的撞开,更有不少直接被撞了个粉碎,留下一地碎骨。
毕竟这些魔尸没有经过红光的照耀,尚未开始变异,身形依旧脆弱,哪里经得起狮山的撞击,更何况是以如此野蛮的姿态。
余光扫到狮山撞离魔尸之海的一幕,铁翼当即皱了皱眉,冷冷一哼。
虽说散发着红光的眼中满是不甘,身体却没有什么实质性动作,依旧保持着一种静止。
因为这种血咒是无法停止的,在那数具魔尸完全蜕变前,他将无法动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狮山离开这里。
更何况,如今的铁翼也不敢踏出这鬼焰总堂半步。
否则的话,后果是难以想象。
“逃了又如何,反正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就让你在活的久一点,小老鼠们。
等魔尸王出世了,别说是你们,就算是整个烈焰城的赤焰军全力出击,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到时候,我铁翼必将带着血雨腥风,重新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凝视着狮山狼狈逃串的身影,铁翼冷冷的自语道,他的内心,也并不焦急。
因为铁翼明白,进入赤焰府邸必须要经过赤焰之路,同样,在没有这片天地主人的同意下,出赤焰府邸也要经过赤焰之路。
赤焰之路是何等凶险,铁翼也是感受过的。
因此他深知,以狮山现在的状态,别说通过,恐怕连三分之一的赤焰之路都无法走过,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哈哈哈!”
想清楚一切后,鬼焰总堂里响起了铁翼那久久不散的笑声,是那般肆意,那般洒脱,将等待已久的野心,响彻整片天地。
搜!
随着一阵破风之声的传出,身受重伤的狮山终于来到了南宫天与阿兰的面前。
这一刻,他重重的倒了下去,胸口处那流淌着鲜血的窟窿是这般的刺眼,这般的艳红。
“狮山城主,你没事情吧,胸口怎么被贯穿了,是谁干的?”
见得狮山伤痕累累的倒在了面前,阿兰快步上前,关切的问道。
说话间,手却是从容不迫的将一道源气打入纳戒,从中取出了一瓶外表不凡的玉瓶,将玉瓶里那数滴黑白之色的液体倒出,轻轻敷在狮山伤口处。
“这不是剑心给我的黑玉复灵液吗,阿兰怎么也有。”
定神一看阿兰所用的黑白液体,南宫天暗暗的想道,不过他随即就释怀了。
既然阿兰来自狮山口中神秘的蜀山,连像极寒之心这种天地灵宝都能凑齐,有这疗伤圣药黑玉复灵液也不足为奇。
嘶!嘶!嘶!
黑玉复灵液当真不亏为大陆第一疗伤圣药,阿兰手中的那瓶似乎也比剑心所有的那瓶功效更好,浓度更高,区区数滴就已快速修复了狮山身上的伤害,那被变异魔尸所贯穿的窟窿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新肉,不用多久便会完好如初。
感受到体内源气在快速的滋生,震惊于黑白液体的药效之余,狮山将自己在魔尸群中所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面前的两人。
如今,三人俨然成为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没必要隐瞒彼此。
“变异魔尸竟有如此之强,连城主也无法奈何吗,必须在他们完全蜕化前将其消灭,否则后患无穷。”
听完了狮山的描述,南宫天极其严肃的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