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狼烟必起,绝境必乱,枕戈待旦的铁羽军必定在其带领下攻城略地,企图达到大一统的目的。
那时候,我是一定要带领洛阳铁骑与他做个了断的。”
重重叹了口气,南宫天自顾自的开口描述了起来。
说话的间隙,他慢慢朝远处走去,望向冰原所在的方向,静静望着。
虽然在那湛蓝如水的眼眸中,什么都没有,但南宫天却在这种凝视里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一种只有他能感受到的东西。
那是一股战役所残留的杀戮气息,它们顺着漂泊的凛冬之风,从远处而来,飘入他的鼻中,沁人心扉,香甜可口。
这让南宫天的心中有一种极其向往之情,不受控制的进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作为夜之破军的转世,对杀戮的向往已经深埋在了南宫天的骨髓深处,犹如一种顽固却又无法根治的顽疾,好似一种与生俱来的毒瘤,仿佛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它会让南宫天越陷越深,越陷越深,只要完全的将其吞没。
在这个过程中,南宫天越是苦苦挣扎,只会愈发加快这种下陷的速度罢了。
这不过是自取灭亡前的无用之举罢了。
虽然南宫天自己都不知道隐藏在身体内的这个秘密,但他却时常感觉,有一个恶魔正在内心深处沉睡。
那个恶魔是不是会低语一二,说它会给予自己无尽的力量,诱导着自己去杀戮一切,让血流尽四野。
尤其是灭绝黑龙帮时,那种恶魔低语响的都快震裂南宫天的耳膜了。
可当他回神之际,却发现偌大的黑龙帮里,除了自己之外,剩下的不过是些流血的尸体罢了。
所谓的恶魔低语,不过是源于心底的幻觉罢了。
可就在那时,南宫天的心底就已经泛过了一丝浓烈到极致的恐惧。
那是对于未知的恐惧,也是对于自己的恐惧。
或许有一日,当他压制不住体内的那个恶魔时,真的听从那个一直诱惑着自己的声音时,就会像当年蚩尤那样,真正的大杀四方,让数万年前血腥的那一幕再度重演,让沉寂了万年的血再次涌动在这片生机盎然的大陆各处。
而那时,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少主,你怎么了!”
就在南宫天沉醉于某种无法说出的怪异状态时,剑心却是拍了拍他那有些厚实的肩膀,着急的问道。
因为从刚刚才开始,南宫天就一直保持这副凝视远方的样子,极其怪异。
更重要的是,在南宫天眼中,一种浓郁的血红之色正慢慢的涌了上来,而在他身上,更是冒起了浓浓的杀意,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这些东西看得剑心不由得感到一丝害怕。
“没事,剑心,我只是有点恍惚,没什么大事,这可能与我之前为了拿下那颗凤凰真火的经历有关吧,小事而已。”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南宫天大呼了一口气,极其敷衍的应答道。
说话语间,他眼中的血红之色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着。
不一会儿,那双眼睛就已恢复了湛蓝,变得清澈如初。
“真的没事吗,少主,你刚刚好可怕啊,身上冒出极其浓烈的杀意,眼眸红艳如血,仿佛恶魔将世一样。
这种如此诡异的情况,就连游离大陆过年的我都未曾见到过,看来这次少主所经历的,一定是与“烈焰焚”那个天地异象有关,还请少主告之属下一二。”
紧紧抓住南宫天的肩膀,剑心脸色着急的问道。
他担心南宫天这样子迟早会出什么事情,必须要一探究竟。
更何况,这般景象像极了那一日大陆北方那令所有神州人都惊恐的天地异象“烈焰焚”。
“剑心,十分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不过相信我,我真的没事。”
对着剑心摇了摇头,南宫天坚决的拒绝道。
火焱,十三,冰霜天终究是离剑心太远了,南宫天并不希望剑心也掺和到从上古就产生的漩涡中,无法自拔,无法挣脱。
更何况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或许变了,又或许什么都没变,这才是真正的自我,卸下伪装后的自我。
“少主,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轻叹一声,剑心也没有追问下去,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