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坠落的府邸所在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后,南宫天低声道,说出了心扉之言。
说完后,他便头会不会的朝赤焰之路走去,决然的离开了这个经历了许多的地方。
虽只谋面过一次,但南宫天知道,这个府邸的主人将一切都给予了自己,让自己获得了许多本不可能获得的东西。
无论是炽焰火凤剑,焚心之焰,炽焰剑气,还是凤凰真火,烈焰之心,这些东西可都不是简单的凡物。
三拜之恩,是理所应当的。
走在赤焰之路上,南宫天的背影在这一刻是显得那么的孤单与寂寞,以至于阿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背影的主人说话了,只是默默的跟了上去,沉默而不语。
“知道么,阿兰,这下面埋葬着狮山城主与他的爱将伏定,尤中,我记得来的时候,还是五个人的,可现在,他们却永远都回不去了。”
静静走了许久,南宫天脸上突然露出了悲伤的神色,指着脚下的岩浆,对着身后的少女开口道。
言语之中,已然有了显而易见的苦涩。
周围的一切也在这一刻印证着南宫天所说的一切,不仅岩石破碎大半,路上时不时有一个大窟窿,坑坑洼洼的。
显然,这里都是狮山与铁翼之前决斗所留下的痕迹,也让这个少年猜到了什么。
“天,不要悲伤,虽然狮山城主,尤中,伏定将军都永远留在了这里,但他们的敌人铁翼不也已经死了吗,那个让他们日夜难安的鬼焰组织不也毁于一旦了吗,我想狮山城主在这里应该能够安息了,一定能获得宁静的。”
纤细的手轻轻拍了拍南宫天的肩膀,阿兰柔声的安慰道。
从那湛蓝如水的眼眸中,她看出了一种悲伤,一种极其无力的悲伤,一种难以平息的痛苦。
“阿兰,知道吗,狮山城主曾在这里救过我一命,从那时开始,我就希望能够让他安然度过晚年,能够活着走出这场复仇的宿敌之战。
可是我还是太弱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紧咬着嘴唇,南宫天强忍着内心悲痛,道出了心中无奈。
说完后,他更是身形颤抖的朝外走去,朝着外面的空间走去,每一步都很是决然。
他知道,自己不能待在这里,必须离开这片埋葬着故人之地,在这里待到每一秒,内心都要备受煎熬。
两个男人,只要一同经历过生死,就会产生了一段深深的友情,哪怕还差一千岁也是一样。
关于他与狮山的这段老少之谊,将随着他的远去,沉沦在熔岩下,化为灰烬,刻于脑海。
这种复杂的心情的影响下,赤焰之路,一段并不是很远的路,南宫天携着阿兰,却走了许久才走到路的尽头,走到那个他们来时的地方。
在那里,一个血红的传送阵依旧在之前的地方静静漂浮着,如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
但一切都早已物是人非,一切早已发生剧变。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传说阵是火焱在陨落的前一刻以最后的意志开启的。
没有他的允许,南宫天除非以巨力打破这片空间,否则将一生都被困在其中。
“谢谢你,火焱,我不会辜负你所对我做的一切的,如果真的还能再见到你,那时的我一定会让你感觉自己的选择没有做错。”
看着艳红如血的传送阵,南宫天顿了顿,突然转头望去,对着所走过道路的另一个尽头感激的喊道。
他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可他总觉得这片空间的主人,那个名为火焱的烈焰之主的魂魄依旧没有散去,在身后静静注视着自己。
做完了这一切后,南宫天这才握着阿兰的手,与她毫无犹豫就决然的走入了传送阵中。
随着两人的走入,静谧的传送阵突然爆发的光芒,如此耀眼,如此可怕。
光芒散去,两人便彻底消失在了这片空间,不见其身影。
自这一刻后,这片满是烈焰的空间也将永远关闭,它将成为一座寂凉的坟墓,再也无人能够进入其中,再也无人能够打扰埋葬在这里的枯骨,它将让最为深刻的时间,埋葬着所有的一切,如同落地黄叶,葬于尘土,散于天际。
人逝府坠,仿佛一场如梦般的浮华。
最后,梦醒了,浮华灭了,什么就都不剩下了。
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后,后世之人会很好奇那个被誉为千古一帝的星尊帝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短短几日里能够实力突飞猛进,又得到了一把足以扭转天地的神器,炽焰火凤剑?
可他们永远都无法知道在那里真正发生了什么,正如他们无法明白为什么在天元帝国末期,这个本无任何地方让人忌惮的少年能够站在北境顶端,开启那帝王的传奇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