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你这是什么话,咋们可是山贼,刀口上舔血的人,怎么能怕帝京的那些纸老虎呢,山贼就要有山贼的傲气,山贼就要有山贼的血性,你们说是不是!”
重重的敲了敲自己面前的桌子,名为强哥的山贼头子的脸上颇是不悦,他开口反驳道。
“强哥,咋们之所以成为山贼,不就是因为帝京那边的赋税太高,咋在那里快活不下去了,这才来这荒郊野岭,种种地,求口饭吃罢了。
不过说起来,咋们连磨好的刀都没几把,咋就刀口舔血了,还有,就算真要去,不该强哥你冲在最前面,起带头的作用吗,你可是大伙的头子啊?”
可名为小何的回答不仅如一泼冷水,重重的泼在了强哥的头上,他更是当着所有弟兄的面,狠狠的打了强哥的脸,打的很重。
“小何,这就是你不对了呀,强哥是谁,是山寨的核心,是要坐镇腹地的男人,怎么能担任冲锋之事勒,我看你骨骼奇异,生来就是要当将军的人,不如你带着弟兄们冲,我在这里给你们及时的,准确的指挥,岂不美哉?”
山寨的辛酸被小何一下子给揭露无遗了,身为山匪头子的强哥脸上也是憋不住,只见他涨红了脸,无比严肃的回答道,显然是要给自己驳回几分面子。
“哈哈哈,强哥你真是能说笑啊,就我还大将军,我就是一只苟且偷生的癞蛤蟆,一直想着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小何,何止你一只啊,这山寨里,谁人不是癞蛤蟆,谁人不是为了苟且偷生啊,谁人不想着吃那美味的天鹅肉啊,自从国王去世后,帝京已经不是那个帝京了,它已经变成了个吸人血的魔鬼,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虎,大伙说是不是?”
“是啊,强哥,如今的世道,难喽,咋们这种癞蛤蟆,也就在这种没人要的阴沟里还能活活,去外面,怕是要饿死哦!”
说着,说着,大伙互相打趣了起来,都大笑了起来,却笑得很不自然,笑得有些苦涩,连同那苦涩的话语,一同传遍了山寨的每一个角落,听得人很不是滋味。
“强哥,说实话,大伙其余在这里混混日子,等死,不如一起去加入最近声名鹊起的南云军吧,那个该死的国王,他确实是个混蛋,连弄个小小的銮驾都不知道要用多少百姓的血汗才能换来,就这么被他白白的糟蹋了,我看不下去,也咽不下这口气!”
突然间,小何确实紧咬着牙,开口喊道,在他的心里,更是被名为一种怒火的东西驱使着,烧得很旺,很旺。
“没错,那个混蛋国王成天到晚就知道修这,修那,他从未想过百姓的死活,强哥,我也不想做个一辈子默默不闻的庸人,我想被这世人记住啊,哪怕是他们无法知道我的名字,但我希望能记住我的事迹啊,我不想活得这么平庸了呢,这么混蛋了!”
紧接着,又一名小弟开口说道,在他的眼里,散发着异常耀眼的光芒,脸上也是少了往日的那般麻木。
“是啊,是啊......”
一时间,整个山寨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看向为首的山寨头子,那个名为强哥的男人,那个把他们一手带到这里,给大家找到了一条活路的男人,目光灼灼。
“大伙,咋就一破烂山寨,本来身为寨主的我也就拿那事给大家活活跃跃气氛罢了,没想到大家竟有如此一颗忠君报国之心,我,强哥,一个混蛋,一只癞蛤蟆,又何尝不想让我的正遭受着苦难的家园好受一点,让在那里活着的如同我一样的癞蛤蟆能有一条活路,改变着该死的世道,改变这扭曲的一切。
本来,我所想的不过是带着大伙在这里混混日子,等着乱世的结束,麻木的在这里活着,可是今日,既然大伙这里把话都说透了,身为带你们来这里的人,请允许我带着你们一起奔赴那该死的战场,奔赴那该死的国难,哪怕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在滚烫的热血流淌下,强哥与他的那数十个人也终于离开了那个他们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山寨,奔赴了南云军所在的地方,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很是平凡,不起眼,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们叫做什么,来自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