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老人的,是青年那从容不迫的话语,可走在三军之前的南宫天,终究没有转过身,去再看看自己身后的那些人,那是事,他径直的朝着那扇去向南城的路走去,与那震天的哀乐一同,与那万千的将士一同,如他来时一般,只不过,现在这些人里,很多,很多都不能再笑,不能再闹,不能和来时那般呢。
“竟然是昊大人的孩子,真是天佑我北境啊,在当年帝京之变后,我以为北境再无荣光,像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也只能在弗灭天那个混蛋的残暴统治下继续过那朝不保夕的日子,没想到才一年,昊大人的孩子就来拯救了我们,拯救了我们!”
当听到从青年口中说出的那三字后,这个在凛冬城内算是有着一定威严的老人竟朝着那军队远去的地方跪扶而下,高举双手,呐喊道,咆哮道,在他那满是黑斑的脸上,老泪纵横,而他那苍凉的声音,却是震撼着在这里每一个人的心。
“天佑北境,感谢昊大人的孩子,拯救了我们这些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英勇的战士们,一路走好!”
在老人之后,发出呐喊的是一个不过二十岁的青年,原本他还以为那些人会像弗灭天那样继续用一种残暴的手段统治着这座城,哪怕是老人之前说了那段话,他依旧是将信将疑的,直到这一刻,他知道了那个孩子竟是南宫昊之子,他这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南宫昊之名,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那是一个仁慈的,爱民如子的好城主,所以在喊完后,这位青年也如同老人那般对着南方跪扶而下,流下了自己那诚挚的泪水,因为他明白,为了打败弗灭天,无数热血的男儿失去了他们那宝贵的生命。
“一路走好,将士们!”
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自然就有多人的加入了跪扶的行列,顿时间,整个凛冬城的北城,满是那些跪扶在地上的百姓,他们所流的泪,竟让他们脚下那的道路都变得微微湿润,好似被雨淋了一般,可淋湿它的,是真诚的泪,是只有心怀感恩之人所流的泪。
至于南城的那些百姓,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甚至也有些懵懂,直到后来,那些军队早已远去,北城赶来的人这才告诉了他们事情的原委,顿时间,这些明白了事情真相的人无不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一两个耳光。
两日后的清晨,响彻冰原的哀乐终于传入了洛阳城北户的城内,震惊了那些还处于睡梦中的百姓,让这些百姓拎着自己那有些发昏的头,拖着自己疲惫的身子,在抱怨了两句后下了床,赶紧出门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在这些百姓出门之际,紧闭的城门早已大开,一队又一队身披甲胄的战士也是井然有序的进入了城中,为首的,则是走在三军之前的那个有着蓝发的青年。
“是南宫少主,南宫少主他们回来了!”
望着那倒映在自己眼里的那个蓝发青年的身影,不少站于街道两旁的百姓急忙的喊了出口,而那些怀春的少女更是激动的脸都红的像个苹果一样,可下一秒,这些人却再也激动不起来了,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在南宫天身后的将士所抬的是,那是一望无际的白布,是一个又一个战死的人,与那哀乐,一同响彻着这座城。
“英勇的战士,一路走好!”
刹那间,原本在站立的人都不顾寒冷,在街道的两旁跪扶而下,发出了源自他们心底的声音,尽管他们知道,那些人已经听不到了,可他们还有要说,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感觉自己的心好受那么一点点。
“一路走好,弟兄们,你们还未走完的路,我们会替你们走完的!”
与跪扶的百姓不同,在洛阳城北户那个城楼之上的那些洛阳卫战士,则是在一个个队长的指挥下一同举起了最为纯正的军礼,甚至唱起了南宫昊在时亲自撰写的那首军歌,以此来祭奠那些战死的弟兄,直到那些人,他们再也看不见了,这才肯罢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