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袭胸有成竹的看着众人,他淡然一笑。他知道这一次是他和独孤如愿的一次暗地里的较量,独孤如愿的名气,大概陈袭听得耳朵都生了茧子如今小孔明陈袭决定先出手为强。“兄台不必担忧,将军乃是万人敌,我看将军可以引一支劲旅,伏于城外,魏军此來利在速战,我等守住自己城池易于久战,魏军定然会引军攻城,到时候将军伏兵四起四下掩杀,我等请城中之兵以为内因,不怕贼兵不破!倘若敌兵攻打你部,我城中之兵必出,到时候魏军焉有不败之理呢?”
“有理!”
“有理!”群臣都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当下而言这算得上是一条妙计。
“好,就依丞相之言!”王庆云最后一个发言,他的发言当然也最为重要。
那一个傍晚天气依然很热,天空中还扬起了沙尘。树上的知了像是预感到了灾难一样的趴在树上一声也不叫,偶尔有一只忽然飞过了天空,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一棵大槐树下,君臣三人正坐在一起。王庆云手中亲自端起一杯酒來递给了万俟道洛。万俟道洛像是个受宠的小孩,赶紧的接过來,他感激的眼睛里有股暗涌。
“将军,孤将一城将士的性命就交给将军了,來干了!”王庆云说起话來也带着煽情的味道。
“皇上,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完仰起脖子來,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那不是一个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情万丈,而是对人逢知己的知遇感恩。万俟道洛就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他带着一万多人马悄悄的溜出了水洛城,这也是他为万俟丑奴报仇的绝好机会,手中有了兵权,那才是报仇的最好筹码!更何况他还有一个靠山呢!
城内和原來看起來沒有什么两样,万俟道洛走的真够静无声息的。
高欢的部队也找到了独孤如愿的所在之处,他纵然对独孤如愿抱着极大的成见。可是这一次是魏军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高欢只得放弃那些成见,摔着本部人马赶过來。
试探性的战斗在一个黎明打响了,指挥这场战斗的正是独孤如愿。尔朱天光的神智虽然恢复了一些,但是仍然不能带兵作战,独孤如愿还是要行权益之事。
负责攻城的是德勒磨和宰况,带着众多人马列在城下大喊大叫,活像是会骂街的泼妇。城上的陇西军已经是剑拔弩张,随时准备着一场大战。陈袭令人高高的竖起了一个木杆,红色的旗子迎着朝霞正冉冉升起,德勒磨在城下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心里有一次佩服道:“看來独孤狼说的一点也沒错哟!”他把长矛一挥喊声:“弟兄们给我冲呀!”
魏军像蝼蚁般聚集过來,德勒磨却站在原地看着那面红色的旗子,等到旗子升到了顶端的时候,西北方向一彪人马杀出。为首之人正是万俟道洛,万俟道洛做梦也沒有想到他才刚刚出现不久就有一伙人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的前面跑出一匹白义马,马上端坐着一个白袍的小将。万俟道洛认出了那杆红缨枪,也认出了马上端坐的就是独孤如愿。他发出一声雄狮般的吼叫,手中的长刀在马的屁股上敲打了两下。
黄骠马嘶鸣着,冲了过來,他听懂主人的召唤,四蹄如飞溅起许多的尘土。可是沒跑多远,他发现独孤如愿并沒有迎着他冲过來,沒有交战的意思,而是解下他的铁胎宝弓,搭上了一支箭。正是射中王季麻的那支箭,万俟道洛早就听说独孤如愿的箭法精奇,可是开弓已沒有回头箭,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冲过來。
箭声响处,万俟道洛架起胳膊一挡,正射到了他的右手上,手中的大刀,当啷啷落到了地上。
手下的将士们看到自己的主将受了伤,程不识就像发了疯一样过去抢了过來。城头上的陈袭看到万俟道洛受了箭伤。升起了一面蓝旗,打开了北城门,程不识率领众军士进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