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格利茨也变了脸色,结结巴巴的喝道:“无耻的汉人,就会用那些阴谋诡计,大家下马,都下马,和他们步战!”
让鞑靼人下马步战?不就是下马吗,问题是说起来倒是简单,做起来就有一些麻烦。鞑靼人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为了方便作战和行进,往往会用腰带系住战马,以方便固定自己的身体。这系上去容易,可是想要下马可就困难了。
冯树森双手紧紧地握住斩马刀,仰天长啸,杀得兴奋不已。斩马刀带着劲风,割破了一匹又一匹战马的脖颈,随后顺势横斩,砍倒了一个又一个落马的鞑靼人。
战况对我们有利啊,首战告捷,高昂的士气对接下来的阻击战有着莫大的好处。站在烽火台上观战的几位女孩子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刚才紧张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紧紧地握住兵器的小手儿早就恢复了自然。
“传我口令,命令枪阵将士保持阵型,攻击,攻击,在攻击!”
身后战鼓声隆隆,虽然没有看到令旗的招展,但冯树森已经明白了鼓点所包含的含义:保持攻击保持阵型,步步为营前进!
几个月地训练,让枪阵的士卒们清楚的认识到这军阵的厉害之处。他们自觉的归拢阵型,在稳步推进,持续杀敌的同时,始终保持住阵型的完整。
丘陵下的鞑靼人越来越多,枪阵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与此同时,在远处戒备的鞑靼人见识了枪阵的威力,纷纷解开了腰带,跳下战马,挥舞着刀枪怪叫着冲进了沙场之中。
烽火台前,令旗再次变化,鼓点的节奏变得沉稳。
寒鸦弩停止了射击,刀盾兵迅速推进了几百步的距离,占据了刚才枪阵的有利地形,与此同时,操纵寒鸦弩的射手放弃了笨重的弩车,身上背着两壶羽箭,挽着长弓越过刀盾兵,成一字三组排列,而后步调一致的弯弓搭箭。
“三段击!放箭!”陈剑雄大声命令。
枪林箭雨再一次覆盖在谷地中的鞑靼人的头上。
我想传令兵做了个手势,传令兵再次挥动令旗,三轻一重的鼓点节奏响彻丘陵,弓箭兵开始了持续的远程支援。
斯蒂格利茨的骑兵,已经换成了步军,一队队,一列列涌进了丘陵。
可就在这时候,只听丘陵左侧背阳的阴暗处传来一声声战马地狂嘶。张鑫率领一支五百名勇士组成的骑军,嘶吼着掩杀出来。斯蒂格利茨一下子全蒙了,汉人阴谋诡计太多,打仗简直不守规矩,我这边刚骑军换成步军,你们就用骑军攻击?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是不让你活着回到鞑靼大草原!我暗自发誓。
“大家上马!”
斯蒂格利茨的命令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可这一会儿上马,一会儿下马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鞑靼人一下子全都乱了套。另一边,张鑫秀率领骑军绕着已经下马的鞑靼人疯狂奔射,也不和他们正面交锋,这是不停的射箭。失去了战马的鞑靼人,就像是没了爪牙的老狼,就在眨眼间,数百名鞑靼人倒在血泊之中,几乎在同时,斯蒂格利茨对手下的各个百户,也彻底失去了控制。
“万夫长大人,看!看烽火台上!”
一名亲随拉着斯蒂格利茨,手指丘陵上的烽火台惊恐地大声喊叫。
斯蒂格利茨抬头一望,顿时大惊失色。不知在何时,那山崖之上,竟出现了一面面,一列列的旌旗。
几个身穿大红袍的刀斧手拉出了几个鞑靼贵族还有王公大臣,这几个昔日高高在上的鞑靼要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嘴里塞着士兵们换下来的裹脚布,虽然想要拼死挣扎,但是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乏力。
我一脸的坏笑,阴森森的说道:“斩!”
刀斧手熟练的手起刀落,几个鞑靼贵族还有王公大臣立即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鞑靼人的士气一下子掉落到了最低点,方才还在忘乎所以发起冲锋的鞑靼战士,立马掉转了方向开始四散逃命,一人!两人!四人!百人!整个鞑靼前锋部队彻彻底底的溃败了!
再不跑,命难保!斯蒂格利茨的脑海中,立刻闪过了这样的念头。他拨转战马,凄声的呼喊起来:“撤退,立刻撤退!”
这还用得着他提醒?除了他的亲卫,其他的鞑靼战士早就放开脚丫子狂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