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屋继续忍受塞穆尔的尖角还是在这里继续忍受刺骨的寒风中犹豫了一秒,最后愉快地决定回屋撸狗。
不过进屋前他却先转身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你不冷吗?”人类满是好奇地问道。
阴影死角处的魔族猛地瑟缩了下,他已经很小心地隐匿自己的行迹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类竟然也能察觉到……他从唐酒出来前就在这附近了,卢坎尔与唐酒刚刚发生的事情更是清清楚楚看了个全程。
与卢坎尔一样,他也不知道人类到底是怎么炸掉魔族的手臂的,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只能瑟瑟缩缩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唐酒笑眯眯对他点头问好:“原来是你啊。”
年轻帅气的但没有塞穆尔帅的魔族小哥哥,简称帅魔哥。
魔族小哥僵着身子点了下头。
人类不由得有些赞叹:“这就是体质差异吗?我都要冻死了。”
唐酒是真的不耐寒,气温稍冷一点他就开始懒洋洋地不愿意动弹了。
帅魔哥尴尬地站在那里,不敢附和也不敢插话,唯恐哪里惹得人类不高兴转头自己也炸了。
他下午才刚刚明白了什么叫做惊鸿一瞥,回屋以后脑子里心里来来回回都是人类的脸,忍不住半夜就跑到了塞穆尔的宫殿门口想象着人类现在可能在做些什么,没想到转头就看见这样一幕……
帅魔哥现在整只魔都傻了。
唐酒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天太冷了别乱逛了,早点休息做个好梦。”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要多说几句话的意思,既没有被看到一切的惊恐和愤怒,也没有对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表现出一丝好奇,唐酒转身就要往回走,仿佛本次与帅魔哥的见面只是逛街时擦肩而过顺便礼节性打个招呼的路人一般。
帅魔哥松了口气,却又开始不甘了起来。
他的拳头捏紧复又松开,来来回回反复了五六次,可这种时候他又觉得人类的背影有些羸弱了。
在他的滤镜下黑发的人类紧紧抱着身上几件单薄的衣服,在夜风下瑟瑟发抖地往屋里走,他的背影瘦削极了,连火把打出来的影子都是纤细的一条。
“你……”,他突然出声。
“嗯?”唐酒一边揉眼睛一边回头看他。
“你……我……”,他犹犹豫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唐酒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后半句,他懒的等这只魔族在这儿挤牙膏,耸了耸肩继续朝着宫殿的大门里走。
明明是从小见到大的宫殿大门,帅魔哥此刻再看却觉得那是能将人活生生吞噬进去的深渊魔兽——你看它现在不就正张着一只血盆大口要把这个漂亮的人类给吞掉吗?
帅魔哥突然鼓足了勇气冲着唐酒的背影大喊:“我不会告诉其他魔的!”
唐酒的半只脚已经踏进门里了,闻言倒是顿了顿,随即他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人类甚至连头也没回,帅魔哥只看到那只属于塞穆尔的袖子在空中晃啊晃的,“不,你要告诉,告诉的整个魔族人尽皆知才好呢。”
用错词了,其实是魔尽皆知,不过无所谓了。
唐酒一边想一边进了屋,宫殿大门在他的身后缓缓自行合拢。
只留下帅魔哥站在原地,对着刚刚卢坎尔倒下的地方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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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穆尔的宫殿是整个魔族最好的住处!
走进来的一瞬唐酒突然这么觉得。
如果人类没猜错的话建造这座宫殿用的石头里应该被混进了火系魔兽的兽核。
以这些兽核为核心外加一些乱七八糟材料做辅助,墙里应当有不少这样绘制成的结界或者禁制,以此来保持整个宫殿都维持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稳定的温度值上。
在感受到暖意的一瞬间唐酒终于活了过来,他连走路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没过多久就回到了他和塞穆尔的屋子里。
然后他不得不对着床上的魔族揉了揉眼睛。
这只魔族……他……他……
怎么说呢?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塞穆尔仿佛时钟指针一样在床上直接来了个二百七十度大逆转,唐酒要是再晚一会儿回来他就能转一整圈儿回归原位了。
睡姿十分规整的人类完全无法理解魔族是怎么把自己和被子扭成麻花的,还彼此互不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