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凭子贵。
夏沫语身子微僵,听着季晗辰的话,忍不住揣摩他这话里,究竟是威胁,还是责怪,还是平常的玩笑话。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拿孩子当筹码,为了博得他的同情啊?
她的心情,忽的沉重了几分。
“昨天晚上,我去洗澡,不是故意摔倒的。我已经很小心了,可是我不知道浴室的地板上,怎么会突然有散落的沐浴液,我脚一滑,就磕在了地板上,昏过去了。”
“我不是故意拿孩子威胁你什么,更不会用这种苦肉计,来让你心疼什么的。我也心疼孩子,我……”
“我知道。”季晗辰打断了她,皱了皱眉,又道:“你怎么那么爱胡思乱想?”
夏沫语眨眨眼睛,暗自腹诽:能不乱想嘛?你瞧瞧你都做了个啥?不就说了个母凭子贵嘛,揪着不放了就!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安心养胎。”
夏沫语听了不由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嗯。”
“可恶!谁又算计我!韩茜儿都走了,区区一个何文慧,成的了什么气候!?怎么总有人想谋害朕?”
夏沫语忍不住嘀咕,嘀咕完了才觉得,这番话似乎有些不妥。
怎么话里话外,她都像是个心机girl,把病重的韩茜儿逼走了,把愚蠢的何文慧不放在眼里,就为了争宠呢?
她颇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季晗辰,干咳两声笑道:“那个……我……”
“少看点宫斗剧。”季晗辰冷着一张脸道。
怪降智的。
可是,听在夏沫语的耳朵里,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她总觉得,季晗辰这句话的意思,颇有一种警告她,不要耍心机的意味。
完了,踩雷区了。
夏沫语心里暗自发苦,忍不住想给自己掌嘴!
“茜儿已经鉴定为双向情感障碍,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韩铭熙昨天特地约我道歉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她去美国要治疗一段时间,我想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季晗辰和夏沫语分析着,可是这番话,在这种情况下,夏沫语却听出了另一番味道。
嗯?她刚意有所指的说韩茜儿暗算她,扭头他就告诉自己韩茜儿是真的神经病,这不是警告她,少往韩茜儿身上泼脏水嘛?
果然,韩茜儿做的再过分,她还是他的妹妹啊。
而自己……呵,莫名其妙让他做了个便宜爹也就算了,有了个孩子,难不成还想作威作福,翻了天了?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她,不要自视甚高嘛?
夏沫语只觉得口齿之间,阵阵发冷,苦涩从心头莫名其妙的蔓延开来。
夏沫语啊夏沫语,或许人家是有些喜欢你,可是你也该知足了。做人不能太得意,在职场混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吗?
季晗辰和她说了一堆话,都不见夏沫语回应,不由得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夏沫语回过神来,突然像是霜打的茄子:“我累了。”
季晗辰有些莫名,只当她真的累了,便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公司一趟。”
夏沫语蔫蔫的应了一声,缩进了被子里。
季晗辰没有多想,打电话叫了陈叔过来,不一会儿,陈叔过来了,还带来了陈妈熬的玉米排骨汤。
临走之际,他交代陈叔,好好照顾夏沫语,小七则是被勒令送回别墅,毕竟小七也一晚上没睡。
季晗辰离开病房以后,夏沫语没了人陪着说话,越发的闷闷不乐了。
大坏蛋。
让你走就走了。
我这怀孕这么久,为了平复你的心情,讨好你的心意,我连自己的身体都顾不上问两句。
我也没有怀疑韩茜儿啊……为什么要这么警告我?我们相处六个多月,朝夕相处,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小肚鸡肠,处处排挤韩茜儿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