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和芷落上前对着花远熙施礼问安,花远熙连忙起身相扶道:“免礼免礼,不管怎么说,公主还是代表了上秦国,说来应该见礼,既然妹夫说了就是家人小聚,那我们便相互抵消,免了彼此的礼数就是,莫要如此客气。”说完又指着花锦瑟说道:“锦瑟,快来见过世子和公主。”
花锦瑟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恭敬敬来到二人面前,施了个万福道:“锦瑟见过世子,见过公主,愿二位身体康泰,和乐美满。”芷落笑着摆了摆手让她起来道:“锦瑟姑娘不用客套,既然都是亲戚,便是一家人,不用这般局促,就叫我芷落就好了,不用那么客气。”花锦瑟听到芷落这么说,连忙摇头道:“不敢不敢,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又是为两国和平不远千里和亲而来,小女是无论如何也要尊重公主的,不敢造次。世子哥哥虽然从未见过,但一见如故,也理应加倍尊重。”
她说的无懈可击,芷落的好心随和反倒无处安放,便只好笑了笑不再说话。谁想到花锦瑟又对着释说道:“听说世子哥哥写的一手好字,锦瑟不才,琴棋书画中唯有这字写的难看,家中时候爹爹就时常指点我,如今来了姑姑这里,还请世子哥哥多多费心,许我跟着世子哥哥学学写字才好。”
花锦瑟的这番话一出口,释心里便一阵反感,别人或许都感受不到,他分明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不该有的欲望。这些话落在芷落的耳中也是十分不适,眼前的女子,看似柔弱无力,恭敬温顺,实则目的不纯动机不良。说到底,沈策才是她的表哥,其他几人不过挂了个名罢了,要想请教,也应该首选沈策才对,哪里有一来就奔着已经成亲的男子大提要求的。但是纵然心中不喜,芷落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一直都是浅浅笑着,哪怕并未看到释眼中闪过厌恶,她也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现。沈策听了之后心中暗暗不服:“什么嘛,一个小小的庶女,给脸不要脸,竟然敢无视自己的好意,一门心思巴结老三,真是不识抬举。”
上面的长辈们因为在聊别的事而没有留意太多,这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花锦瑟一门心思放在释身上,眼睛是不是朝他瞟去,而沈策则是一副愤愤然的表情,对自己被无视表示抗议。至于一旁的沈筌、沈竺,一个看着乐,一个看着皱眉头,总之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芷落把众人的表情都看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心中感叹,一个小小的侯府,左右几个主子,却如此复杂,实在是让人生厌,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跟着释哥哥搬出去离开这个地方,眼不见为净。
寒暄过后又吃了晚饭,原本花玉蓉是一定要留哥哥住一晚的,但花远熙非说将将安顿下来,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不便就留,于是起身告辞离开,留下花锦瑟在侯府常住。花玉蓉让黄妈妈好好安排好花小姐,折腾到半夜才能回房。
原本以为今日沈文裕会来自己房中,结果回来一问才知道,沈文裕晚饭毕就去了苏柔的房间,气得花玉蓉又好一通发脾气。安静下来之后,她对黄妈妈说道:“你说锦瑟到底要嫁个谁才好呢?”黄妈妈对着花玉蓉说道:“夫人啊,依老奴的看法,亲上加亲这种事,做好了就十分有好处,做不好反倒会影响亲戚之间的感情,反而起不到好的作用。如果夫人心中对这门亲事还没有一个好的安排,那不如就先让小姐和几位公子都接触接触,反正都是自家亲戚,不像外人家的男女授受不亲。要是您有想法了,那自然就按您的安排来,毕竟锦瑟小姐是庶女,想来应该还是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