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将将停在侯府门口,站在门口不停张望的沈祥连忙跑了过来,对释和芷落说道:“世子、公主,你们可算回来了。快到中厅去吧,侯爷还有大夫人都等着呢。”释一边扶芷落下来一边问道:“祥伯,出什么事了吗?”
“哦,事倒没出什么事,家里来了贵客,侯爷请世子和公主前去相见。已经等候了多时了,所以才派我来等在门口。”沈祥连忙答道,一边跟着释进去一边接着说道:“来的乃是大夫人的亲哥哥,如今的兆庆伯花远熙,原本是在北地做官的,现在任期满了,刚带着家眷返回阕安城,今日是带着家里小姐来拜见姑姑姑父的。这位花锦瑟小姐刚满十八岁,生的花容月貌贤淑得体,老奴推测着有可能是想和咱们家的公子们联姻,来个亲上加亲的。”沈祥说到最后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跟前的释和芷落能听到。释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他心中清楚,这是沈祥有意帮着自己,让自己先心中有数,免得进去以后出什么状况下不来台。
走到门口的时候,芷落伸出小手指抠了抠释的手心,他这才不情愿的松开了握紧芷落的手,然后推门进去。中厅此刻人也不少,上首的两个座位分别坐了临熙候沈文裕和另一个比他年纪略大的男子,衣着富贵身形健硕,面色白净短须,此刻正端着茶杯笑着和沈文裕攀谈。下边坐了花玉蓉还有沈策、沈筌和最小的老五沈竺,至于其他几位夫人都没有出现。花玉蓉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丹凤眼远山眉,薄薄的嘴唇总是恭敬的笑着,穿的也没有十分出挑,低眉顺眼的样子非常乖巧。花玉蓉此刻正拉着她的手,一边摩挲一边夸赞:“真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当年还在蹒跚学步的锦瑟如今出落的如此标致,性子又这么温顺,我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得这么一个媳妇儿啊。好好好,就看这几个谁有服气了。哥哥你怎么考虑啊?”花玉蓉一边夸花锦瑟一边问自家哥哥的意思。
“哎,我没什么意见,锦瑟自小和我在北地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但是胜在容貌性情都是好的,明年我可能还要南调,或许在阕安城也住不了几个月,家里其他的哥哥姐姐都成亲了,就这么一个最小的了,再带着她到处跑,就怕耽误了她的姻缘。虽然锦瑟是庶出,但是从小就没离开过我,如果不托付给妹夫妹妹,我也是实在放心不下。既然妹夫妹妹肯收留她,这就是她的服气了,几个外甥都是出类拔萃人中龙凤的人物,谁适合就看孩子们自己的缘分如何?孩子打大了,虽然儿女姻缘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我们也要让孩子们自己乐意才好。”花远熙放下茶杯笑着对沈文裕说道。
“对对对,兄长说的是一点儿错都没有,咱们这样人家的孩子,一般也不会强迫,自然还是问过他们自己的意思最为妥当。”沈文裕打着哈哈笑道。
“我看还是这样更好,就让锦瑟先在府里住下来,让她和几个哥哥相处相处,彼此熟识了之后再来看谁更合适,好不好锦瑟?”花玉蓉笑着看向花锦瑟问道。听到姑姑问的这么直接,花锦瑟立刻羞红了脸,她低下头不说话,只是用手不停的绞着手帕。
“哈哈哈,锦瑟妹妹这是害羞了,娘,您怎么能如此直接的问妹妹呢,这种问题女孩子怎么好意思回答你。锦瑟妹妹别难为情,哥哥自然会照应你的。”沈策一边抱怨自己的娘一边对花锦瑟殷勤说道。
“多谢策哥哥关照,给你添麻烦了呢。”花锦瑟站起身来对着沈策飘飘施了一个万福,然后轻声说道,这声音落在沈策耳朵里那就是宛如天籁一般,他连忙徐扶了一把说道:“咱们本来就是表亲,千万不要客气,以前没机会常来常往,如今好了,锦瑟妹妹留在侯府,自然很快就会熟络起来的。”
沈文裕白了一眼沈策没有说话,然后指着刚进门的释和芷落笑着对花远熙说道:“大哥,这个就是犬子沈释,这位便是上秦国和亲公主秦芷落,今日是家人聚会,就不套用朝堂上的礼节了,你们作为晚辈快来给舅父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