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到侯府这些日子,总是在后宅陪伴姑母,很少有时间能接触各位哥哥们,也是怕打扰了哥哥们的学业。其实我们年龄都差不多,自然应该多亲多近,既说得上话又能相互照应。什么嫡子庶子的,我还不是和你一样都是庶出,要我说呀,咱们庶出的子女更加应该争口气,一定要比嫡出的子女过得更好,那才过瘾。四哥哥,你说呢?”花锦瑟一边说一边不时的瞟一瞟沈筌,看他会装作无意的样子偷偷瞧瞧自己,和自己的目光相遇之后又立刻如同握住通红的火炭一般缩了回去,心里便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她停下来不再说话,喊了小二来上了两户店中上好的黄酒,又要了几个小菜,然后亲自给沈筌倒了一杯酒说道:“四哥哥,这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喝酒,通过方才这番了解,我倒是发现你是个仗义的侠士,我很是佩服,以后希望有机会和四哥哥多多接触,请四哥哥不吝赐教才是。”说完一仰脖把一杯酒直接干了。沈筌接触的女子本就十分有限,又从未见过如同花锦瑟这般崇拜和向往江湖侠士的女子,再加上面前的女子看似柔弱美丽,其实骨子里还是有几分性格的,沈筌一下子就被深深吸引住了。他端起酒杯,有些激动说道:“花妹妹,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性子,有大家闺秀的容貌和气质,但是却完全没有她们那些小心眼和斤斤计较的小性子,你可真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有如此风范的大家小姐。太出人意料了,我都不敢想象,这世间真的有如此这般性格的女子,而且还能被我碰上,这可真是我的幸运呀。来,花妹妹,我敬你一杯。”
花锦瑟笑着喝了酒,然后专门挑着沈筌可能喜欢听的来说,不得不说,花锦瑟在察言观色方面的能力真的不差,别说沈筌,就是别沈筌水平再高些的人也未必能看得出。沈筌就更不用说了,他越聊越高兴,越聊越痛快,大有把自己这么多年的愤懑不得志一股脑倒出来的架势,如同找到了知音一般开心。和沈筌的简单不同,花锦瑟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她想要的东西,其实比沈筌要的更多。沈家的四个儿子,现在除了最小的老五之外,其他几个,她都必须要握在手心,只有这样,才能以不变应万变,稳操胜券。
两个人就这样在酒楼中聊了一个中午,足足有两个时辰,也喝了不少的酒,花锦瑟一直都在顺着沈筌来说话,便哄得沈筌喝了不少。通过这顿酒,沈筌不但对于花锦瑟再毫无戒心,而且还生出了一些别的想法,娘总说自己年纪不小了,也该考虑成家了,之前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着花锦瑟,突然觉得如果能找到这样一位妙人儿做夫人,估计日子过起来也是有滋有味的。沈筌自己也知道,作为大夫人娘家的侄女儿,花玉蓉几乎是没有可能会把花锦瑟许给自己,但是感情这个事情从来都不由人,他虽然明里都知道,但就是管不住自己心猿意马的胡思乱想。也是因为喝了不少酒,到后来沈筌都有些恍惚了,他总觉得对面的花锦瑟不停的朝着自己笑啊笑啊,似乎还朝自己不住抛着媚眼,甚至还有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搭在自己肩头捏了几下,然后有个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在耳边响起:“四哥哥,我先回去了,以后有机会我就会来找你,你可千万别忘了我呦…”这个尾音拖得人浑身酥麻,沈筌想要伸手去抓,结果只拉住了帕子的一角,丝滑的手帕顺着他的指缝滑了过去,伊人的倩影便渐行渐远,消失在了楼梯的转角处。闻着指缝间还残存的似有若无的香气,沈筌贪婪的吸了吸,之后便渐渐趴在桌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