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玄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他愣了片刻,艰难挣扎着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阴森森看着他,一只手按在他的伤口上,用力一扯,就把他扯得鲜血淋漓。
“小畜生,看什么看?”顾明棠不在眼前,宋砚咧着嘴,欺软怕硬的嘴脸暴露无遗,“下贱的东西,我动不了顾明棠,还动不了你吗?”
若是谁家的小公子他还会顾忌一二,不过是个奴隶,相信顾明棠也是一时兴起,就算被他折腾死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说着,他便拿着辣椒水,狠狠浇在少年露出白骨的手臂上,看着他条件反射地抽搐起来,畅快的笑容扭曲得仿佛厉鬼一般。
“嘶……”习惯了忍耐痛苦的封玄咬着牙,倒吸一口冷气,森寒目光猛地看向他,黑漆漆的眼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是一匹真正的恶狼。
宋砚背后猛地窜起一股寒意,下意识便要逃走。
可紧接着,想到这人的身份,他瞬间发起怒来,抓着封玄乱糟糟的头发往地上扯,“还敢瞪我?没爹没妈的贱种,你再瞪一个试试……”
他话还没说完,封玄突然暴起,用坚硬的脑袋把人撞得后退半步,紧接着便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咬合力极强的牙齿深深破开他的皮肉,咬住了他的骨头,眼神凶恶得像是能将他的骨头嚼碎。
只听“咔嚓”一声,宋砚的手臂就垂了下去,再无半点知觉。
强烈的痛楚从伤口处传来,宋砚发疯一样把人甩出去,满头冷汗顺着脖子流下来,他脸色难看,捂住流血的地方哀嚎起来。
不等他回神,短短几息之间,封玄就已经破门而出,黑色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
没有人生来就无父无母,封玄曾经是有过母亲的。在他尚且年幼的时候,那个女人抛弃了他,可也曾经教过他一些东西。
那个人低着头,一字一句告诉他:如果有一天有人把你关起来,你要逃。
逃得越远越好,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不需要担心明天能不能活着的地方,自由自在地活下去。
那是母亲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呢?后来他为了躲避追杀,在狼群里生活了许多年,也和野狗抢过食,为的就是拼命活下去。
恶龙有珍宝要守护,狼群为了后代拼命捕食,那他呢?他是为了什么活着?
封玄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心底曾经出现过一道声音: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他就能拥有守护珍宝的资格,堂堂正正地,像个人一样守护在宝物身边。
可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封玄忍不住怀疑,像他这样生来肮脏卑贱的下等人,比乞丐还要不如的脏东西,也有资格仰望天上的明月吗?
封玄常年在角斗场里生活,逃跑经验并不丰富,加上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特征太明显,宋砚找了几个壮汉去抓人,不出两个时辰,人就被重新抓了回来。
被抓回来的逃犯会是什么下场?封玄的下场比逃犯还惨。
等到顾明棠花完了一万两银票,终于换了身衣服回到客栈时,就见到宋砚站在门口,看着她身上的衣物,脸色说不出的怪异。
“一万两,几个时辰就花完了?”他的声音似乎在颤抖。
事实上,如果这里不是虚拟世界,而是在现实世界,女朋友一天花掉一万块,他能把人活活打成半身不遂!
“你说什么呢?怎么能这么误会我!”宋砚刚要放下心,就听顾明棠美滋滋说道,“你也太小瞧我了,我一个时辰就能花掉一万两!”
说着,她猛地一拍宋砚的肩膀,差点把人当场送走。
“我还给你带了个橘子,够意思吧!”
正所谓女帝爱财,取之有道,在有条件奢侈的时候,顾明棠从不委屈自己,尤其是生活品质方面,衣着打扮也是一样。
同一件衣服,顾明棠绝对不会再穿第二次,这是一个女皇帝最后的倔强。
宋砚被她这一掌打得身体一晃,顿时气得心如鹿撞,脸色白了一大截,“顾姑娘,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顾明棠对他意味深长地眨了下眼睛,“走着瞧吧,日子还长着呢。”
遇见我,你可是倒了大霉了!
不是喜欢玩游戏吗?女帝陛下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来自封建主义的毒打。
宋砚不知道自己日后要经历八十一难,但顾明棠很快就让他知道,他的苦难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