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场上的步闱墨已然祭出本命法器东钧剑,而对手江珩书使的则是则是一条银色长链,名为月影链。
这一条长链足分出无数条分支,每一条上面都拴着冷冷寒光的尖峰银镖,飞镖是四棱锥体,随着银链舞动时划出银光残影,单是形成的气流也足以割破最上等的法衣。
江珩书眼中清明,手中催动着月影链快速舞动,步闱墨以东钧剑力斩铁链,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小小的剑痕,他微微皱眉,调动着法剑积聚法力。只见剑身充斥着莹蓝色的宝光,且越发强盛。
江珩书不敢大意,长链伸展,在身前一圈圈的缠绕,逐渐形成一个圆形盾牌,而这时步闱墨的法剑已然到了眼前。
因为都是稀有的法器,再加上操纵者的实力强横,撞击发出的冲击波连赛场周围的守护禁制也统统被摧毁的一点不剩。
这还只是刚开场,二人越斗越勇,竟是化作两道强光缠斗在一起。
场外距离此处不远的良玉目中流露出几分慎重来,她此时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两道残影。虽说有凤凰一族的加持,但良玉毕竟修为还不到,也有许多参悟不透。
此时墨宇痕也站在身边,他抽到的顺序在后面,倒也不用急着出场。
“剑道宗到底是千阙界数得上的门派,不说深不可测,也绝对不可小觑。”
墨宇痕一番感慨,他之前与步闱墨近距离接触过,除了觉得他少言语,不大与人交流之外,当真称得上是新生代的领军人物。
良玉勾起嘴角,笑着看他:“说的不错,你看他眉宇间无一丝浊气,便可知心性如何。想来,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修的了翟汀剑道。”
墨宇痕闻言一顿,目光略显诡异的看着她,他很少听良玉这样夸赞过一个人,顶多只是叮嘱自己旁人心性如何,要小心被算计之类的,此时又看她面带笑意,显然心情不是一般的好,顿时自己心头乌云密布。
良玉可没那般贴心去关注他的想法,老实说,她也见识过不少青年才俊。在下界的祁枫、厉晚城,还有自己的蓝渊。
然而这些人毕竟身处红尘,即便再怎么心无旁骛也不可能半点杂念都没有。而面前的步闱墨则很是特别。
这人眼看上去有些冷酷,实际接触下来会发现并没有什么大架子,事实上他不过是不太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就如之前的卫重霄那事一般。不过说来也是,若步闱墨不是那等心无旁骛之人,又如何能在区区百年间取得如此成就。
只一个步闱墨,剑道宗百年后便可傲视群雄。想来,这一次他们也能洗刷掉惨败于卫家的耻辱。
与步闱墨相比,江珩书的确略显不足,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实战经验似乎有些少,不过临危不惧,心理素质很是不错,这才没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输给步闱墨。
但比较起步闱墨,江珩书毕竟差了些火候,最后还是一招疏忽,败在了步闱墨手下。
那步闱墨也没有下狠手,江珩书只是略显狼狈的站起身,双方各施一礼。
江珩书微微颔首,对着步闱墨和颜悦色道:“剑道宗果真不愧盛名,珩书佩服。”
步闱墨也对着他点头示意:“过奖了。”
这二人倒是彬彬有礼,不似之前的修士,像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也叫场外的看众心中升起几分钦佩。
第一日的赛事中,有看头的还是不少,毕竟都是优中选优,余下的人又怎么可能太菜?
相较而言,墨宇痕的劣势虽然不明显,良玉却很清楚。
他毕竟是重新修炼一回的修士,照常理来说,这般修行之下,根基不可能太稳,也就是说随时都会有危险。
但这些年下来,良玉并未发现因为丹田尽毁而重修的任何隐患,虽说这可能是五灵果的功效。但除此之外,墨宇痕的心性涵养到底是比一般修士差了许多。
无他,他在族内不受重视,很多应该知道的东西也并不了解,涂家完全是把他当做工具来培养,怎么可能传授给他十分上乘的东西。
书籍上记录的毕竟有限,如果能有长者引导,墨宇痕必定能少走不少弯路,且他心中似乎还存有心结,只怕假以时日就会演化成心魔。想来那时与谢恒一道的事情必定在他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然而这事根本不能依靠旁人,只能靠他自己从中超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