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再次明亮,带着眼角未干的泪,我缓缓睁开眼睛。
只觉得胸口堵得慌,晚上做梦,真是好累好累啊……
昨天上午,语文老师为了让我们更深切地领会“话剧之精华”,特意安排部分同学朗诵《威尼斯商人》。
罗雁饰鲍西娅,达阳饰夏洛克。
以前我们叫达阳“Pen”,叫罗雁“Pencil”,和“潘嫂”的音很像吧!
明明应该是激烈的冲突,可是为什么,听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我怎么都觉得是“打情骂俏”呢?
是我不甘心吧,看见潘达阳跟罗雁。我咬紧嘴唇。潘正望着罗雁的背影出神。
当我还在和潘同桌的时候,我只是无意提了罗雁的名字,他猛拍一下桌子,桌上可怜的笔都给震下来了,他激动地吼道:“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女人!!!”
怎么,潘达阳,那个女人,你还在想她吧。你记不记得2年前校运会那天,因为对一个学妹暧昧不清的一笑,罗雁是怎么跟你吵架的么?你告诉我们真正的罗雁与我们看见的她是多么的不同,你忘了那天你是怎么细数她的缺点的么?——既然你还留恋着她的背影,我就不信现在的你不想她!或许,或许我真的不该去想你,我或许不应该去揣测你到底在想什么。
“当爱不复存在,我用恨来替代。”这是罗雁QQ上挂到今天的个性签名。
潘达阳,你一定还不知道,其实我对你越来越**了。
你看罗雁的眼神我明白。嘴上无所谓地说说毫无关系,其实心里却“藕断丝连”——这种可以用“口是心非”来形容的眼神,我也用来看着你。
你对她的眼神对我而言越来越有杀伤力。它像一把刀慢慢地将我的心剁成细细的肉糜,那种滴着鲜血又被扔进老陈醋里泡上九九八十一天的肉糜——这比喻我自己想着就恶心。
语文课上,罗雁的声音就像决堤的黄河水,带着浑浊的泥沙将我淹没,我听不见其他人的说话声,去医务室,不过是为了躲避现实罢了,我根本无法忍受潘达阳看罗雁的眼神,我真的很嫉妒罗雁。
还有,今天是我的不祥之日。
中午我就真给请进老班的尊府。我看见自己开学排名考的名次。真的是差得令我无语。
“都初三最后一学期了,陈渝,你怎么可以滑坡呢?从年级前10,到现在的100名,这零也加得太离谱了!(省略2000000字)”
下午体育课,我跑完800米,气喘吁吁地走回体育馆。
“阵雨~”——陈佳楠,从我幼儿园到小学到现在的好朋友——不过现在她可能跟罗雁关系更好点吧!罗雁就在她一边。
阿楠的皮肤很好,很白很嫩,像极了芭比娃娃。
除了有点点的拜金,阿楠几乎没有什么缺点了。
我同她打招呼从不动嘴——直接动手——这次也不例外——她太可爱了!看见那么可爱的小脸蛋不狠狠捏一顿绝对是辜负了造物主!(我发现我可能有GL倾向……)
我轻轻捏了一下她像剥了壳的蛋蛋似的脸,HI了一声。
“你欺负我们家阿呆是吧!”罗雁说,“阿呆,看着,作为一个被赋予人身自由的人,你应该学会反击!”
她伸手要搔我痒,我一下子控制住她的双手——她的手很滑很细,跟潘达阳的手有点像——潘曾告诉我,在他学SAX之前他和罗雁在同一个老师那儿学钢琴。
“阿呆,你别愣着,她有第三只手么?”
听了罗雁的话,阿楠便伸手捏了我的左脸。——只是后面“捏”成了死命地拧。我没有大叫痛,我不习惯用这种方式引起他人的注意,我只是选择松开罗雁再打掉阿楠的爪子。
可是我错了,我一松开罗雁,她就毫不客气地甩了我左脸一巴掌。
一切运动随着响亮的“啪”的一声停止。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傻楞楞地站在原地,罗雁却早变作哭相,捧着自己的脸质问我:“陈渝,你什么意思!你干嘛打我!”
潘达阳抱着个篮球站在三分点上,跟其他人一样用怪异的目光注视着我。
从没有人打过罗雁,所有人都奉承她,她妈妈是校长助理,爸爸是本市一重高的副校长,跟她搞好关系,上重高的希望可能会大一点——现在的孩子……这种思想还不是爸爸妈妈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