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和他一起实习回来后,她起来越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了,她发现对方问题有些怪怪的,尤其是对钱总不免有些小气,反倒心生怜悯。
慢慢地她发现,除了学校发的校服,他几乎不厌其烦地换穿着一套白西装和一件花T恤,虽然都很整洁,但明显地已洗得有些发白。
白素描是学校里贵族的那一类。爸爸是市委秘书长,妈妈在卫生局。对她这个独生女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像她这样的家庭,不知有多少领导的公子哥儿们向往呢!那些各部门的工作人员或领导,只要见到秘书长的女儿,都会含笑招呼,有的乃至讨好地要求接送她上学。每逢过年过节,要上门发压岁钱和送贺礼的头头脑脑们枚不胜举。只是白素描词以来父母都很严谨,总把找借口亲近的人们挡在门外。对她,父母也比较严格,从不允许下属用车接送。要是她偶尔顺路搭了机关哪们叔叔阿姨的车父母知道后准挨一顿骂。
老俩口除对女儿道德上要求严格外,却更加关注她的生活。零花钱没少给,名牌衣服没少买。有父母严格要求,她才会变得比一般女孩老练,对那些阿臾奉承的人冷冰冰的。
对于何蓬勃,她却只能例外。
捐款过后的几天,她发现他吃方便面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吃饭总是很少进餐厅,偶尔去一两次也总是一个人去。还有这段日子他天天步行上街,以往常骑的那辆自行车,几乎一周没有看见他骑了。
这天午饮时间,她悄悄跟在何蓬勃后面。看见他正向大门外的一家便利店走去。她躲在一个卖油条的小摊前。约过两三分钟,他拿了两盒二元的方便面走了出来。她一下心酸到了极点,这已是她看见何蓬勃一天之内两次吃方便面。“为了捐款,他肯定把车卖了!”
二
学校组织的是一次捐血活动。倡议大家向国家血库献血。随着突发事件和疾病的增多,血液的贮藏和保鲜已成为当今急救工作的一大难题。有时候由于莫一种血型的稀缺,在遇到重大事件或者特殊病例时,导致急救工作无法及时开展而耽误治疗的事屡见不鲜,相同血型的健康血源能够及时挽救人的生命。如果病人在需要输血时找不到合适的血源,他将会永远地告别人世。
听说要从身上抽血,许多人便害怕了,这毕竟不是闹着玩的,血浓于水嘛。用大注射筒从身上抽出几百毫升,胆小的会吓得两腿发软。尽管医生一再强调,捐血不会影响身体健康,而是为了更多人活着。报名的还是没有多少人。
“校领导也太缺德了,想出这么绝的招儿,捐什么不好,偏偏献血!”大罗密欧发着牢骚。
“你不是有高血压吗?抽掉几百毫升就平衡了。云中飞笑着对柳青叶说。
“你才高血压呢,神经病!”柳青叶白了云中飞一眼。
“你身材这么苗条,再掉点血就更婀娜多资了,到时候贫血就叫你黄脸婆;”大罗密欧报复似的对云中飞的同桌张丽说。大家和他们几个七嘴八舌言论,便也过来凑热闹。
“喂!马丽丝,你对捐血有什么看法?”张丽开门见山。
“弘扬人道主义精神,是个好倡议!”
“你会捐吗?”
“我……还不一定。”马丽丝显然毫无心理准备。
“吉姆,你捐不捐血?”大罗密欧眉毛一挑,向吉姆问。
“请给我一些时间考虑,这个问题太重要了!”吉姆有些无可奈何。
“候赛因,你呢?”云中飞问伊斯兰候赛因说。
“只要大家都捐,我也不例外,”候赛因聪明地回答,保持中立。
“安妮,你有没有捐血的打算?”张丽忘着安妮道。
安妮嫣然一笑说:“有,但绝不是第一个!”
“为什么?”
“要看中国人的表现!”
他们在这里言论,却忘了何蓬索和白素描。
自学校提出捐血活动以来,何蓬勃的话越来越少。就连大罗密欧也注意到这一变化,几次问他有什么事,而何蓬勃都只是淡淡的回答:“没什么!”
白素描见他越来沉默寡言,心里更加担心他了。她看出这段时间他明显瘦了许多。他也有些纳闷。自那次雁荡山考察归来,觉得她的眼里充满关切。总觉得对方担忧着什么,却不便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