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丽丽回来了呀!”看见拎着一大堆保健品的女儿,还带回来个高大男孩,张丽的妈妈有些诧异。老人四个来岁,胖墩墩的身子看上去像快坐月子的孕妇,脸上皱纹很少,泛着中午女特有的容光。
“妈,学校今天放假,我们回来看你!”张丽说着,暗自使劲捏了云中飞一把。
“丽丽,他是……”老人有些诧异。
“哦,她是我同桌云中飞!”见母亲有些尴尬,张丽忙解释。
“伯母,这是给您老人家的一点心意!”走进客厅,张丽忙解释。云中飞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这些年轻人,空着手来玩就行了,非要大包小包的!”老人似乎看出了什么,故意假装责怪说。
“妈,这是给您挑的瘦身药,这是给爸的西洋参;”张丽介绍礼品。
“你这死丫头,光想些鬼点子,妈要是真瘦成干柴棍,看你着急不着急!”老人边收礼品边说。
“我爸呢?”张丽不理妈妈的唠叨,调转话锋。
“你爸呐,又操心那个要命的厂子去了,最近美国要和阿富汗开战,公司的鞋全在仓库里压着,连以前接的定单都退了。谈到自己的丈夫,老人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伯父的鞋销往美国?“云中飞插话道。
“可不是,这死老头子,国内的市场也够大的了,去年偏偏又把规模搞大,说什么走向国际市场,搞外贸迎接WTO挑战。这下碰上美国人要打仗,倒霉了!”老人不无埋怨。
“妈,您也不替爸想想,现在市场竞争这么激烈,光靠着国内那几百家客户,迟早会被别人挤垮的。”
老人不言语了,她现在是个名副其实的家庭主妇。早些年丈夫的工厂小时她还能管些事,现在改制成了大公司,管理人员一大群。便清闲起来。偶尔陪丈夫去厂里看看,别人总以老板夫人称呼。长期的养尊处优使原本美的身材变得肥胖,难怪女儿安替她买减肥药了。
丈夫毕竟是公司的老板。得时刻操心公司的方方面面,这样一来与她相聚的时间便少了。曾经并肩作战的感觉慢慢淡化。不愁吃穿的她觉得无聊,便一头扎在年轻最喜欢的绘画上,四十出头的人还像个小学生,家里放满绘画纸。就连丈夫和女儿也吃惊她的毅力。“我可不能老闲着呀!”这是她常对张丽说的话。
“你爸是个大忙人,连回家吃饭也没时间,老人有些难过。
谈话间,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爸回来了!”张丽欢乐地说。
“呆子,开门呀!”她向云中飞说。
张丽的父亲和母亲年纪相信,看起来却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俗话说!男人三十一支花。她老爸是男人五十还是一支花,一点都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笔挻的衣装上依赖打得整整齐齐,公文包习惯性地夹在腋下。俨然一副上班族中的抓住模样。
“爸,您回来了!”张丽跑过去接过父亲手里的包。
“丽丽,今天学校没上课?”父亲从坐在沙发上问。
“今天是双休呀!”
“哎呀,你看我瞎忙的,连假日都忘了!”老人诙谐的用手拍了拍脑袋自嘲说。
“丽丽,他是你同学?”老人望了一眼有些不自在的云中飞。
这时候张丽的妈妈说话了:“他们俩是同桌。”
张丽换掉衣服,随母亲下了厨房。
“小伙子,今年多大?”老人一看女儿看这年青人的眼神,便明白了什么。他倒要试试对方。
“二十岁!”云中飞有些脸红。
“哎,现在生意难做啊,九·一一事件对全球经济的影响太大了!”老人故意抱怨起生意的困难来。
“虽然全球经济受到冲击,但我相信只是暂时性的,拿中国来说前景就很不错!”云中飞分析说。
“老人一边专心听讲,心里却在评估对方的话!”尽管是暂时性的,对未来的影响仍不客乐观,连波音公司也减员三万人,可想事件本身对经济带来的威胁有多大!”
“也许伯父把世界经济的形式看得太糟了,我认为最大的困难不是九·一一事件和美国对阿富汗开战的影响,而应当是咱们上前自身对风险的抵抗能力和环境适应。现在中国还在进行入世谈判,外商那种如狼似虎的大规模投资还未波及温州,一旦加入WTO谈判成功,最大的困难恐怕是怎样才能在强手如云的市场上站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