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长叹一声道:“依我本意,这事咱们置之度外是最好不过了,可官府那边却通知要我们配合,如果抗之,那又是惹火上身,这徐风一向看我不顺眼,少不得又在提督大人搬弄是非,唉,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维谷啊。”
李谷子道:“大哥,此事也急,你得早做决断才是。”
胡枫双眼一亮,道:“也罢,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我就赌此一把。”
李谷子道:“那我就去和徐大人说了……”言到此,看了看胡枫,似乎言犹尽。
胡枫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谷子道:“大哥。此事,你得在大嫂前面把紧口风才好。”
胡枫问道:“为什么?”
李谷子恼恨张娟娟“出卖”了自己,便把陈家洛和张娟娟认识的事情说了,言语间极尽想像之能事,务必让胡枫相信陈家洛和张娟娟之间的关系暖昧,胡枫半信半疑,说道:“陈家洛侠义满天下,会做出这种事?”
李谷子道:“我所言皆是我亲眼所见,或许是我多心了。只是这事也太凑巧,偏偏大哥你一走,陈家洛便上门了。”
胡枫道:“且待我去问下。”说完,便向张娟娟房中冲去。
张娟娟看见许久不曾过来的胡枫过来,先是一阵高兴,待看到胡枫怒发冲冠的样子,不由笑道:“哟,这才刚回来,谁又惹你了?”
胡枫道:“我问你,我走的这几天你带何人带这屋里来过?”
张娟娟道:“我带的人可多了,张大婶,老陈家的李大妈……”
胡枫打断道:“老陈家的李大妈?我瞧是他家陈公子吧!”
张娟娟这才知道胡枫来意,一着恼,说道:“好端端的,你吃的那门子醋啊?陈总舵主只是来找我有事。”
胡枫冷笑道:“孤男寡女关在一屋当真只是谈些事情?”
张娟娟道:“你便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陈总舵主,人家谦谦君子,那像你那兄弟般道貌岸然,后面乱嚼舌根!”
胡枫怒道:“我信得过他,却信不过你。”
张娟娟怒极给了胡枫一个耳光,骂道:“你这个畜生!”
胡枫料不到平日文静柔顺的张娟娟竟会出手的自己,一楞之后,也反手一掌将张娟娟打倒在地,骂道:“贱人,敢打老子。告诉你,别以为攀上了陈家洛,就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我这次回来,乃是奉王命铲除他们的,你若知趣,给我安守本分,否则到时候给你一个勾结反贼之罪,你纵有十条命也够不上赔……”
张娟娟只是俯在地上哭,胡枫还想再说,红叶从外边进来,说道:“老爷,徐大人过来找你。”
胡枫道:“好,我这就去。你给我在这好生看着她,别让她出门。”
红叶应了声,待胡枫一走,把张娟娟扶起来,张娟娟眼睛红红的眼眶掩不住滚滚而下的泪水,问:“你刚才说和徐大人来找老爷?”
红叶点头,张娟娟道这徐风往日不曾给这胡枫好眼色看,今日却上门,只怕胡枫刚才所言是真的,也不知陈总舵主知道风声了没有,我要不要去告诉他呢?
思前想后,把心一横道:“自己今日已然和胡枫撕破了脸皮,在这呆下去,以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不如就此出去。”
当下问红叶道:“红叶,你说我这几年待你怎么样?”
红叶道:“夫人待我如姐妹一般,恩同再造。红叶时刻铭感于心!”
张娟娟道:“眼下我在胡府是呆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念在我过去待你不薄的份上,别阻拦我?”
红叶一下跪在地上,说道:“红叶不敢。红叶恳请夫人带上小婢一起走。”
张娟娟沉吟片刻后说道:“也罢,如果胡枫知道你把我放走,恐怕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只是我此去便是飘荡一方,连此身向何方都不知道,恐怕没有多余精力照顾你。”
红叶道:“自当小婢照顾夫人才是。夫人放心,小婢也是穷苦人家出身,吃得了苦的。”
当下二人也不带上衣服,只带了几张银票,便走出了胡府。
张娟娟记着陈家洛给自己的地址,找到了地方。
陈家洛一听张娟娟来访,也是有所意外,心想她此时过来做什么?
出得门,看见张娟娟坐在椅子上,红叶立在她身后,不由问道:“夫人来此有何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