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怎样?”
“野蛮。”
“他们怎样野蛮?”
女孩冲我一笑。
“您可以想象啊。”
“我想不出。”
“但是您一样可以做得出,假如……”
“假如什么?”
女孩对我抛一个颇具杀伤力的媚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么简单。”
“我感觉你也够野蛮的。”**裸讲这些事,我感觉很别扭,虽然在女孩爽朗的性格面前,我感觉自己很虚伪,但是我坚持自己的虚伪,于是就感觉到女孩丑陋的一面。
“几句话而已。”
“几句话?你是在诱导我吧?”
“诱导?”
“您希望我在这里有更高的消费吧?”
“也许您的话是对的,但是,那么,我觉得先生误解了我。因为,我刚刚有心里话要说……要知道,我感觉先生是,怎么说呢?我没有使先生满意,这是我的失职。请先生原谅。”不待我挽留,女孩起身。“先生保重。”她朝我鞠躬,然后很自责似的低头走开。
我本来可以叫住她,而且我的话并不是成心要她难堪。但是我没有叫住她,也认为没有解释的必要。稍稍坐了一会儿,我到吧台那儿结账,消费数目巨大,所幸我身上钱款还多,不至于狼狈。但是我脸上的惊讶程度大概被那位还算年轻的收款员识破,她一张胖脸讪笑着,把我交到她手上的钞票通过验钞机之后又数一遍,这才牙缝里冒出一句话:“欢迎您再来。”我不去搭理她,心里以为她是这酒吧里最丑的一个女人。
走到门口,许智慧还笔直身子站在那里,见我出来,她略鞠躬,请求我慢走,再来。我喊她“许智慧”,她微微笑。我冲她点头。
“下次,我希望是你陪我。”走到她身边,我小声说,“三陪,怎么样?”
她的脸似乎红了。我笑着离开。
“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走在路上,我心里想,“那么一个花柳之地,女孩子却会害羞脸红,而且看起来还斯文。如果说是因为我的原因,比如说我是这方面的门外汉,可是她们也并没有进一步拿话或者具体动作引诱我,而且她们的衣着并不张扬到袒胸露背……”我心里许多想法,相信如果不是因为收费太高,我想,我会再次去光顾的,哪怕就是现在。但是我决定不再去了。我不是富二代,但是也不用为生计过于辛苦,然而对于此类消费,也还算是奢侈。我羡慕富二代,那些命中注定的阔佬们,金钱对于他们简直就是纸片儿。我呢,对于这些阔佬们,形同乞丐。但是我有自知之明,我并不去和他们比较,我只是和不如我的人作比较,这是一种不累人累己的生活精神,与人们熟知的“阿Q”是不同的;比如在学校,我从不和那些优秀生相比较,我眼睛一直盯向全年级倒数第一的那位,我有幸从来没有站在那个位置上,因此,我深深感到自己的优越性……。但是,尽管如此,并且我看起来是那么的老实,事实上我也很少和谁打架斗殴过,我也不认识什么所谓“社会人”,“黑社会”更是连边不沾,但是我还是被在本市教育界赫赫有名的“保利中学”开除。我可以去另一所中学完成我的学业,但是我放弃了那个机会。父母自然不愿意,但我坦白告诉他们,我高考不会成功的,与其半年之后心灰意懒的下来,不如趁现在精神旺盛地离开那里。不是有句话说“辞职与被辞,心情是不一样的”。因此我选择退学,尽管我被开除在先,但我还是把握住机会,避免再一次被开除的危险。我自认为做到了孤高,或者说孤傲,因此,我的心情是愉快的。
尽管没有参加工作,但是我也小有积蓄。凭着这点积蓄,我四处游玩。父母不能拿我怎么办。我是“独生子”,就是人们常说的“独苗儿”。他们怕我吃不好,穿不暖,可是,他们忽略了我的年纪,他们以为时间可以把他们催老,但是我却不会长大。其实,哎,如果现在让我结婚,我想我可以为他们创造出一个真的娃娃来的。可是,他们还是认为我太小。我正式宣布退学那天,妈妈愁眉苦脸,说我这么小,离开学校能做什么呢?这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又能拿他们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