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我起身悄悄打开卧室的门,看见妈妈卧室的门虚掩着,我走出几步,知道爸爸已经出门了,妈妈正在梳妆台前化妆,这是她将要出门的标志。我急忙回到**,轻轻打着鼾睡。不一会儿,我听见妈妈走过来的脚步声。我的鼾睡更是打的惟妙惟肖。妈妈轻轻把门推开,一会儿又轻轻关上。我警醒着,听见她开门出去。我怕她忘记拿什么东西意外回来,就继续在**躺了一会儿。感觉不会有事了,我下床到阳台那儿,看见妈妈的轿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平常她会和爸爸一起开车去店里,有时却不,因为我的爸爸还和朋友合伙经营着一家保洁公司,路线方便,有时候爸爸就会搭公交去保洁公司上班。
我回到**躺着,静等孙佳成的电话。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正不耐烦,孙佳成来电话。
“你过来了?”我不满地说。
“是啊,你快下来吧。”他也是很不耐烦的口气。
“下到那儿?”我问。
“你楼下啊。”
“你已经在我楼下了么?”我跑到阳台那儿一看,果然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停在楼下。
“好吧,我马上下去。”我挂掉电话,稍作打扮就关门出去。
我走到孙佳成的轿车旁边,他打开车门走出来。
“你办驾照了?”我问。以前,孙佳成也开车,但是没有驾照。
“是的。”
“办一本驾照有这么快?”
他笑一下,没有解释。
“还是毕业好,对吧?”我说。
“你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
“你在取笑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早应该这样了。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你读书再好也还是要回到家里继承你爸爸的事业,哪怕你考上博士后也不行。既然这样,你何必读那么多的书?”
“多读书不好吗?”
“在科学研究方面,多读书是有好处的,在商业上,你读三年书不如跟着你爸爸打拼一年学得的经验多。我是这么考虑的。要我是你,我早已经和爸爸一起操心企业了。我会想把企业做大做强,做成世界知名的……”
“又来了。”孙佳成打断我,“你是不是得了神经衰弱,不然,你为什么总是重复以前的话?”
“我是为你好。”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他摇头。
“车是你爸爸的?”我问。
“我的。”
“你的?”我很惊讶,绕着车子转一圈。“真是厉害,得二三十万吧?”
“二三十万算车吗?”孙佳成笑道。“上车,我让你感受一下世界名车到底有何与众不同。”
“好啊,就是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才可能有如此享受。”我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去哪儿?”
“我们去找谢婉婷吧?”他说。我一愣,没有回答。“我们三个,算是患难之交了。”
“我早一步,但不是我把你们拖下水的。”我说。
“是吗?”孙佳成看我一眼。“你这是推脱还是表白?”
“两样都有吧。”我说。
孙佳成再没有说什么。他把车开出小区大门,没有转弯就已经提速了。我说:“你开慢点。”他冲我一笑:“怕什么,被交警查也不会处罚你。”
“可是我怕死啊。”我说。
“真是丧气。”他咕噜一句,“你以为我不怕死么?”他斜着瞅我一眼,“你死了有什么?可是我,这么高的身价,岂不是可惜。”
“你的身价很高么?”我因为他说话太傲气,顶撞说,“比你身价高的人有许多,不见得就不会死。死是一道槛,任你有钱没钱,也都有迈过这道槛的时候。”
“你挺会说,还‘槛’?你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么?小小年纪,却在这里高谈阔论。”
“‘未知生,焉知死’。”
“你这算是说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