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觉得孙佳成的分析很有道理,但这似乎成为女人卖**的借口,我不敢苟同,即使有个女人真的为深邃的爱而如此生活,我也不能表示理解。
“也许吧,坏人堆里未必没有好人,肮脏的职业中不见得就没有高尚的人士以及纯洁的心灵。”
“不能说是肮脏……”孙佳成说,我理解的对他笑一笑。
“你其实是在为自己辩护——你不要和我说,那些嫖客是在为贫寒和疾病捐款啊。”
孙佳成瞪我一眼。
“难保你在乐乐乐酒吧就会守身如玉……不过,你的思想已经偏离你坚持的轨道——我很高兴,你还是被我说服过来了。”孙佳成说,“我做过调查,谢婉婷没有在乐乐乐酒吧里服务过。但是……也许,我们还是应该保守这个秘密。”他改变话题,再次说到谢婉婷。这种适时的改变对他之所谓我的偏离应该是一种促进,是一种源于期待的默许。我想我不会真正偏离我有所坚持的那种似乎很封建的有关男女情思的思想轨道。
“她既然没有去那里工作过,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那么,你会把这件事告诉婉婷吗?”
“不会。”
“可是这件事的确是你告诉我的。你不会去告诉她?”
“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我说。
“要过去的你留不住,不能过去的你会忘记吗?”孙佳成原地跺一下脚。今天他穿的很单薄。
天空中微微飘起雪花。我喜欢雪,哪怕一年四季有雪我才高兴呢,我爱雪胜过春天的花朵。
“下雪啦。”我对孙佳成说。孙佳成看着我,摇摇头。
“我们回车上吧?”他说。
我点头。一片雪飘过来,我伸手接住,感到一丝新鲜的凉意。雪片儿在我的手上慢慢融化,变成微微的一滴水的印迹。又一片飘过来,正巧落在我摊开的手掌上。我高兴起来,不愿意让雪片儿融化,就轻轻吹一口气,雪花儿飞离我的手掌,重新回到它的伙伴中间,翩翩舞着。我禁不住笑起来,想象自己也飞起来,轻盈到可以随风飞去十万八千里之外的地方;我看见一个满脸冻得通红的带着人造革皮帽子的小孩在皑皑的白雪地上奔跑的情景,那是我的童年,我记忆深处的欢乐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