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婷的读书成了泡影。作为好朋友,我们去她的家里帮助说服她的爸爸和妈妈。她的爸爸说话文绉绉的,实际上却是个老顽固,说我们毛孩子懂什么大道理。孙佳成说不就是一张大学毕业证吗?他可以给谢婉婷搞到手。老顽固就发怒了,说孙佳成是个社会渣滓,并且要求谢婉婷远离这种朋友。我不愿意和这种老顽固说话,就只好默不作声,结果被他夸奖说懂礼貌,有心胸。一旁听他们说话,知道谢婉婷的爸爸虽然了解孙佳成的家境,可是不够透彻。我就在一旁说:“佳成,你爸爸不是说要到外国去投资吗?”孙佳成对我的说话很惊异,可是就如是说:“是的。”“几千万,对吧?”“没有那么多……”孙佳成谦虚说。“有的,我听你爸爸说起过……”我进一步说。
“这么多?”谢婉婷的爸爸在一旁说。
“多什么?”我说,“几千万对他的爸爸来说只不过是大海里的一滴水。”
“你真能替我的爸爸吹牛皮。”孙佳成说,可是很得意。我看见了,觉得我这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为了谢婉婷可以名正言顺的加入到我们中间来,我也只好这样说下去。
“对你来说,读书没有什么用处,反正你是无需靠着文凭就业,反而许多高文凭的人士还要到你的手下参军入伍,然后听你的调遣。”我接着说。孙佳成愈加得意。我心里想,你的爸爸妈妈就要离婚了,你还得意什么。
“不能这样说,就是自己当老板,知识还是重要的。”谢婉婷的爸爸说。他的口气缓和,并不是刚才那样一副长辈训导后生晚辈的架势。
“知识肯定是重要的,但是不一定非要在学校里得到提高。”我说。
“你这位同学的话有道理,不过,文凭是一个象征,就好比工作证一样。”这位人民教师说。
“假如谢婉婷去一个只求实际不看文凭的单位里上班……”
“哪有这样的企业老总?”
我看孙佳成。
“我的爸爸就注重实际不讲究文凭,我们公司的副总就是一名技校毕业的学生哩。”孙佳成说,“而且,只要伯父肯教授谢婉婷课程,她在家里不一样可以完成学业吗?”
“你是说自学?”谢婉婷的爸爸笑眯眯看着孙佳成,我看出来那实际是嘲笑。
“不是自学,我是说,你可以身体力行督促她上进……”
孙佳成的话有挑衅的嫌疑,他大概也看出来对方在嘲笑他。
“我是一名老师,不能把自己的女儿培养成一个生意人。她不读书,我所有的梦都散了。”
“爸……”谢婉婷说。
“你还是回学校去。”这位父亲发威说。
“不是我不回去,而是学校不要我回去。”谢婉婷说。
“我早说过,你亲自去和班主任道个歉,什么事还过不去?你不听,又拖了这么久,事情自然不好办了。”
“婷婷,听你爸爸的,去和老师承认个错误……你爸爸再方方面面拜托一下,也许你就可以回校了。”谢婉婷的妈妈说。这是一个微胖的女人,高个子,白净的脸。我发现谢婉婷的长相并不全像她的妈妈,倒是更像她的爸爸,比如她的隆鼻子,富有魅力的双眼皮的大眼睛……的确,她的长相是集中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真不愧是一个幸运儿!
“妈妈……我……”
我只好把我们已经合伙承包了一个项目说出来,并且说项目不能够完成,我们会有大额罚款的。谢婉婷的爸爸不相信,孙佳成就去车里把有关合同拿给这位老师看。老师恍然,又把合同递给妻子。夫妻俩看完合同,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我想不到一份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合同却有如此大的效力。
“自然,履行合同是重要的,可是,有你们两个……你们都是好朋友,你们总不能不担心她的前程吧?她一生的幸福……”这位可敬的老师说。
“工程前期我们少不得婉婷的帮助,她细心,能够发现问题。这样吧,再过一段时间,等我们熟悉业务了,我们再商量婉婷读书的事,伯父,你看这样好吧?”孙佳成说。
老师还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