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谢婉婷进一步的提醒,我也仿佛觉得我们的失败并非纯粹是由于孙佳成的疏忽和贪婪造成的。我有所怀疑地看着孙佳成,孙佳成一脸的茫然,眼睛里微微红,显然有过不眠的夜,结合这许多日子来他的无助、伤心和忘我的奔波与付出,我觉得在这次事件里,他并没有扮演叛徒的角色。我吐一口气,对谢婉婷说到:“认命吧。”谢婉婷也轻轻舒一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能有什么办法呢?”她转向孙佳成:“你爸爸会欢迎我吗?”
“不是我爸爸,是我妈妈……”孙佳成大约也意识到了什么,他忽然住了口,用探询和不安的眼神看向我和谢婉婷。
“为什么会是你妈妈呢?”谢婉婷说。
“我,我明白了一个问题,可是,不久你就会明白的,只是……”孙佳成说着话看我一眼,“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也许,真的……可是,我们还是说一点别的什么吧?”他改变话题说。
我不知道孙佳成的说话为什么吞吞吐吐起来,但是我明白,他的心里一定是被新装进去了什么使他难堪的东西。什么呢?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但有一点很明确,我是要和他们两个说拜拜了。我想孙佳成也许会邀请我去他爸爸的工厂,可是,他到底没有。
过去的不可挽留,将到的不可阻拦,然而去与来的间隙,我该干些什么呢?时间匆匆,生命在长大,在成熟,在衰老……。
几千几万年的光阴,总是被一分一秒的走过,多少生命远去,成为历史,在历史的长河里,几千几万年只是那么的一瞬。与之相比,生命短暂的何其可怜啊!
离别的日子,因为不胜疼痛,我想到借酒浇愁,我幻想着她走过来挽留我,我高兴的微笑起来,心里顿时阳光普照,鲜花盛开。可是幻想马上破灭,我还是那样的面容憔悴,不堪一提。
失败的打击对我来说是双重的,它们排着队前来与我较量。酒使我兴奋,想到生命的无聊,于是我想到放弃这个无聊的生命。
大街上看见一只小鸟,我忽然想起一首诗:
请不要笑话我
我就是愿意做一只小鸟
小小鸟
我不用为储备烦恼
即使雪地里找不到食粮
我也不羡慕老鹰
我要那么大的翼展做什么
一个树丛也不敢穿越
我就是要做一只小小鸟
即使独来独往
我也会放声高歌
……
是的,
即使独来独往
我也会放声高歌。
这是什么?是自我赞美、表扬,还是挖空心思的无病呻吟,还是因为贫穷,因为抱负难以实现,于是大放悲声,希求人的体谅,或者就遇到知己。忘记了诗的作者,如果能够联系,我想我会成为他的知己的。我们会相拥而泣,以泪洗面,我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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