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必客气,你们坐下吧。”伯母说,“其实,你们要想开点,以后再要投资啊,也不要去想什么大买卖,大事业。你看我们工厂里多少像你们这么大年纪的男女青年,他们加班加点地工作,一个月不过两千多块钱。”我们三个都没有坐,只是充满敬意地看着这位高个子,面容很温和的中年妇女。“你们的父母都是事业有成的企业家,”她看着孙佳成说,“所以你们起手就可以做比较大的生意,这是你们的福气,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利用这样的福气。另外,你们也要记得,什么事业也是由小到大做起来的,要一步一步的来。这次失败了不要紧,要想办法把失去的找回来才是真的。要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啊。”她没有多耽搁我们,说完话之后就开门走出去,回身她把门轻轻关上。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好久没有言语。
“唉,”孙佳成一声叹气打破沉默,“这次全是我的过错,博超,我也会赔偿你的损失的。”我刚要表态,看见谢婉婷在看着我,我知道她的意思,心里有几分失望。我对孙佳成说:“你来赔偿我的损失,可是谁来赔偿你的呢?我们既然联合投资,一起创业,成功了,我们一起分享成功的果实,失败了,又怎么可以让你自己来承担损失呢?”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他问我。我想一下,说:“也许我会去我爸爸的公司。”我说的并非大实话,因为我根本就不会去我爸爸和林叔叔的公司,我非常明白,我一旦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我还不想做那样的事情。
孙佳成点头。
“你呢?”我问他。
“也许,我会和婉婷去我爸爸的厂子里……”他看一眼谢婉婷,谢婉婷却没有表态。我的心一下子凉到冰点,我知道我再也不能拆散他们了。
“我们,就这样,散了?”我呐呐地说,去看谢婉婷。
“你在想什么?”孙佳成忽然问谢婉婷。这期间谢婉婷一直没有说话,一脸沉思的表情。
“我在想,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来得突然,去得也太突然吗?”谢婉婷说了一句让我和孙佳成都摸不着头绪的话。
“你说什么?”孙佳成问。
“我一直在考虑这件事,虽然你对我解释了许多次,而且那些事情看起来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可是,我还是有些疑问。”谢婉婷说。
“你究竟再说那件事啊?”孙佳成问。
“就是导致我们的公司倒闭的这件事,刚才我妈妈说的对,要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可是,我们能从中吸取什么教训呢?”
“主要原因还是我是钢结构工程的门外汉,所以……其实,那个提成根本不算什么,主要还是那个工头,他太刁钻可恶了。”孙佳成说。
“不对,你不懂钢结构,可是有你舅舅啊,你看,事情从被发现直到工程被停止,你的舅舅在哪里?到我们为了赔偿违约金把公司及正在运作的业务转让出去以后,对方还不依不挠,甚至说要起诉我们,这时候你的舅舅站出来了,他帮助我们把所有的事都很平稳地解决了,我不知道他使用的什么办法,但是你认为他会替我们垫付违约金和承担余下的那些责任吗?你的舅舅的人格有那么高尚吗?”
“他那几天刚好出差了,我电话联系过他。”孙佳成说道。
“是吗?”谢婉婷半信半疑的口气。
“他……”我预备说几句,刚开口,却又觉得言语准备的不够充分,就住口了。
“你们不相信我吗?”孙佳成说。
“不是的,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谢婉婷表态说。“我只是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但是,我说不上来。”谢婉婷说,“好像……”
“好像什么?”我问道。孙佳成看我一眼,似乎有些警惕。我却没有理会或者说有所了解。
“我觉得这件事背后有人在搞鬼。”谢婉婷说。
“不会吧?”孙佳成说,“如果……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