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觉得,她也许,比我们还要早,我是说,事情的真相。”
“什么?不可能吧?”
“她很关心我们的预算,不止问过我一次,说我们没有把工程预算重新做一遍……是的,我就是在老总的提醒下,把工程……重新做了一遍预算。”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会这样?”我倒吸一口冷气,放下小杨的手,转身低头走几步,在脑子里把整件事重新考虑一遍。我走到小杨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你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和以前一样。”
“那样我不算失职吗?”
“错不在你,连我,这件事都不能说出去,不但不能,是不敢,我们说出去,就会被炒鱿鱼,你懂吗?”
小杨摇摇头。
“以后你会明白的。”我说,“你回去忙吧,以后发现什么秘密,只管先来告诉我,总经理和孙董那里,你不要抱着立功的目的去讨他们的欢心,对于别人,也不要为了显摆,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公司里有些秘密,也许,已经和家庭利益牵扯到一起了。”
小杨是懂非懂,拿手挠挠头走出去。
坐回到办公椅上,我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心事。我想:如果孙佳成的妈妈知道工程的总投资额,那么孙佳成会不会也知道呢?我想到他要我少管账面上的事,这不是点明要我对一些问题采取置之不理的态度吗?可是,他真的能大局在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吗?如果他果真这么能干,还要我们这许多闲人做什么?思前想后,我把孙佳成和他的妈妈,还有戴总三者之间的关系重新考虑一遍,暂时认为,他们三个才是目前公司的最大操纵者,戴总之所以敢和我那么说话,是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合作者或者说发包方,就是可以对他的工程质量有约束力的,可以用拖欠工程款的方式拧着他的鼻子转的他的顶头上司。问题想到这里,可以确定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很密切的,但是问题接踵而至,戴总和孙佳成会是一个心思吗?看他来要工程款的雄赳赳的样子,我跟倾向于他是一个极端自私的拜金主义者。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把友情看得高于天空,把诚信当做信仰放在心底呢?再来看孙佳成和他的妈妈,为了阻止丈夫离婚,这个女人不惜唆使儿子去犯罪,可以想见,她是多么的残忍和跋扈。这侧面反映出她同样是一个自私而且阴险狠毒的人。孙佳成年轻气盛,明显又失去了有丰富商业经验的他的爸爸的帮助,他被夹在两个极端自私的人中间,能够施展得开吗?他会明瞭表面是妈妈,是朋友的这样两个人的阴险诡计吗?当然,孙佳成的妈妈是站着儿子这一边的,他们始终会携起手来对付戴总,可是,从工作经验来说,戴总怎么是他们可以对付的?
我这样想着,谢婉婷进来。说了一会子事情,我问她:“你说孙董的妈妈,就是我们的梁总会不会为了不和丈夫离婚,或者说一旦看到离婚在所难免,于是做出非常的事情出来?”
“你怎么会这样想?”
“孙董和他的妈妈、爸爸的关系使我不得不这样想。”
“他们怎么啦?”
“你看公司成立至今,孙董的爸爸可是过来一两回?”
“他忙。”
“这是借口。”
谢婉婷看我。
“我想,他们家庭里肯定在酝酿着一场大战。”
“不会吧?”
“你忘了,‘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了?”我说。这是一个暗语,我曾经拿这句话来形容过她和孙佳成的关系。
她对我笑一笑。
“我觉得,孙佳成和他的爸爸、妈妈的关系不算坏,如果说他的爸爸和妈妈感情已经破裂,但是他们父子情深,不至于吧?”
“可是许冰老师已经怀孕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谢婉婷摇摇头。
“关键是,这个家务事是我们这个公司成立的理由。如果不是这个家务事……”
“没有这个家务事,佳成公司也会成立。”
“怎么说?”
“佳成早就说过,他要自己开一个大公司,他不愿意和爸爸经营工厂。你等着瞧吧,不等眼前这个工程完成,他就会正式来公司上班。”
“你这么肯定?”
谢婉婷白了我一眼。
“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啊。”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