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时候,有一批楼盘可以交付使用。我着手在城市许多繁华地段设置了佳成房产的售楼点。由于市场稳定,入市季节合适,前期宣传得当,这批楼盘我们公司收益是不错的。我想,如果采取预售的方法,收益会更好。这之后的一段日子,戴总再没有心急火燎的来讨工程款。孙佳成也嘱咐我不要轻易把工程款拨给他。
孙佳成是尝到了甜头,年终公司大会上他神采飞扬,即兴讲话一个多小时。接下来在晚上的宴席上,他把祝酒词又发挥成一段讲话。那天,他的发型很酷,中间凸起如一条龙的脊梁,又被染成水彩画,完全不像一个事业有成的企业大家,而是一个街头氓棍。他的脸蛋光彩鲜亮。两眼熠熠生辉,一副蓝色大框的无片眼镜把他装扮的更是冷森如圣斗士。他穿着一套浅灰色带黑斑点的瘦身西装,黑亮的尖头皮鞋。看着他耀人眼球,风情万种的光彩样,我忍不住想,别说女孩子会喜欢他,连我也要被他迷倒了。我感叹: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风光无限啊。
正月里,亲戚朋友和单位之间的拜访让我几乎没有一个小时的空闲,好容易抽出一天时间,我去林希儿家。她在村口迎接我,一脸的喜气。她的打扮还是不及深圳时候,但是比较一般的农村女孩妖娆许多。上车之后,她双手抱拳像个讨压岁钱的顽皮孩子似的给我拜年,我也照样子给她拜年。但是她还是伸手和我要压岁钱。
我把鼻子靠近她身上嗅。她说:“干什么啊?”我说:“看看有没有猪粪味儿。”她说:“又不跟你上床,怕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无话不谈,但是不知道怎么,我始终把她当做我的妹妹看待,我和她,有一种兄弟姐妹般的亲情。“上车也不行啊。”我说。“怎么以前就行,这次不行?”“这是过年呗。”她就靠近我:“你嗅,看你能嗅出什么味儿。”我缩回身子说:“嗯,玫瑰花的味儿。”她就如水般笑了,满脸的笑影正如静水里投了一片小小的石头子儿。
她的妈妈被搬回家来过年,如果有人搀扶着,哆哆嗦嗦也能走路。林希儿告诉我,这是冬天,她自个儿走路不放心,不然,拄着手杖,她是能够自己走路的。我刚进街门,林希儿的爸爸就把自己的老婆搀扶着走出家门来,院子里有些地方结了冰。我急忙过去帮忙,一边给两位长辈拜年。
听说我来了,林希儿自家的几个长辈都来看我。我说我应该给你们拜年啊,他们嘻嘻哈哈说哪敢呢。中午饭许多人在林希儿家里吃,我伯父、叔叔的瞎叫一通;有一些孩子,叫我哥哥,叔叔;还有几个和我年纪相仿,或者比我大一两岁的青年男女,他们也叫我哥哥,或者竟是姐夫。那些孩子就也学着叫“姐夫”,问我“姐夫过年好”。我没有预备他们压岁钱,嘻嘻哈哈装糊涂,后来知道林希儿替我孝敬了他们。晚上林希儿本家一位大伯请客 ,不想去,可是林希儿答应了。第二天预备回去,不想镇领导要接见,于是又耽搁了一天。真是没有想到,两天时间,我和林希儿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几乎没有。
走的那天早上,吃过早饭,天空飘起来雪花。林希儿说:“天不好,要不就不走吧?”我说:“那边有事,实在不能推了。”“嗯,我知道,你太忙了。”来的这两天,我两部手机总是这个响过那个响,有时候与人说着话就一起响起来,好不尴尬。可是,我又不能关机。我的手机一部专门是用于家人和亲戚朋友联系的,一部专门用于业务。正是过年,业务单位,亲戚朋友相互问候,闹个聚会什么的是必然的,我怎么能关机呢?
“其实,有些业务完全可以推开,不过,我……”
“行啊,这是为前途忙碌,只是,这个天气,我担心……”
“一点小雪花,没关系,我路上小心一点就是。”
“既然你一定要走,那么就走吧,这样子,也许不用傍晚就能赶回去。”
“嗯,谢谢你。”
“路上慢点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