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律师说到这里停了下,他用的都是很简单的词,语速也很慢,我能听的懂.";你说.";我知道情况不是太妙.";我已经把你女朋友所提供的情况以及理由反馈给了法庭,可是法官根本不相信你的药品是带来自用的,因为之前发生过很多这种类似的案件,而最终的结果都是有罪.所以形势很不乐观.";
";然后呢.";听到律师这么说,我就知道我在新西兰的一切也许就要这么结束了,可是内心里却依然有些什么力量在支持着我让我不要放弃,我想知道还能不能够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就是不放弃,继续申诉.";律师停了停,继续说,";但是我不推荐你这么做,因为第一你要付出很多的代价,比如给我的律师费.第二这个案件的性质基本已经定了,胜的机会很小很小.";
我的心渐渐的凉了下去.面前似乎是个无边的旷野,有风从耳边吹过,我孤单的站在中央,辨别不清楚方向.冷冷的感觉从旷野的土地里传到我的脚底,然后顺着我的血管蔓延,直到笼罩我的全身.那寒冷犹如哈尔滨的冬季里,在奥克兰的夏把我冻结成冰.";那还有什么选择.";我努力不让自己的失望表现出来,我知道这也不是律师所能控制的,他也是在给我指一条早日结束痛苦的路.";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你早点认罪,新西兰的法律是可以减刑的.";
";认罪以后呢?";
";那你就要服刑了,之后会被遣送回中国.";
我想了想,做了最后的努力:";有没有任何可以不让我被遣送回去的办法?";
律师看了看我,摇了摇头.我被这个否定的答案判了死刑,脑子一片空白.似乎所有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再和我没有了关系.";不需要和你女朋友商量一下吗?";律师问我.";不用了.";我说.";那我现在就去和法官要求开庭,这样今天就能判决,你就可以开始服刑了.";律师说着收拾东西准备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来看着我说:";你做了个正确的决定,这对你对你女朋友都好.";
";谢谢你.";我勉强挤出个微笑.律师一走,我就趴在桌子上.我的身体已经再也承受不了所有的重量了,眼泪拼命的想挤出眼眶,我控制不住,就索性让它流出来.有些时候,我知道,泪水不代表软弱,那是对逝去的悲伤和不能挽回的无奈.";对不起,没和你商量我就决定了.";我看着哭个不停的晶莹实在不知道还要说点什么来安慰她了,现在被判半年监禁的好象不是我而是她一样.";是呀,严易这么选择没有错,胜诉的几率太小了.";JOE也在帮我说话.";那...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怎么办.";晶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的说.";我想过了.我回国以后先找个工作干着,等你毕业.你不是还有两年吗.也很的.等你毕业回去了.我们就结婚.你说好吗?";
晶莹愣愣的看着我,忘记了流泪.";你说的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等你,你也要等我.";
";我等你.";我伸出手去抓住她的手.她把我握的紧紧的,似乎是怕我骗了她,随时会逃走一样.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等待对方,直到有个完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