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的人口很小,而且设在树木间,亚美要想认出丈夫的汽车,必须走过去才行。“对不起,刚才掉了个东西在里面,想进去找找。”
“丢了什么东西?”
“……一支圆珠笔。”
老头看出她是在胡诌,不由露出一嘴黄牙,古怪地笑道:“你说刚才来过,是假的吧?其实你是想进停车场去看看,有没有你丈夫的车,是不是?”
“这……”亚美窘得连话也答不上了。
“经常有一些太太找到这里来。可是,我们这里规定:客人至上,凡是来找人的一律不得进停车场。很抱歉,请回去吧。”
她无可奈何地回到停在不远处的出租车旁,对司机说:“让你久等了。算了,往回开吧。”
“太太,怎么了?你是想等你先生的车从停车场里出来吧?这样吧,我免费等着,回去时还坐我的车吧。”
司机已估摸出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汽车在离停车场50米远的路边停下来。亚美坐在车里,监视着停车场方向的动静。
一小时过去了,没见亚美丈夫的车出来。“奇怪,这个停车场会不会有别的出口呢?”亚美正在犯疑,只见司机猛地拍腿叫道:“太太,我们失算了!这家接送职员和运东西的车,都走前面那条小马路。刚才,大概太太露出什么破绽来了,那个老头肯定和旅馆联系过了,所以你先生的车一定已经从旅馆门前的那条小马路开走了。”
司机的提醒稍微迟了一点,使亚美失去了抓到决定性证据的时机。
这天晚上到了深夜11点,山田还没有回家。亚美的心犹如卷进了台风的中心,愈发平静不下来。正当她焦躁到极点的时候,山田推门进来了。“喂!今天我给你带来好东西啦!”酒气醺天的山田乐呵呵的,这使亚美更生气了。见她默不作声,山田讨好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盒
子来。“给,这是你想要的绿宝石耳环。”
亚美仍不理他。山田从宝石盒里取出一只嵌有耀眼的绿宝石的心形大耳环来。这是一只戴在右耳上的耳环,亚美记得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不耐烦地说:“你听着,我有比耳环更重要的事要问你,今天和你一起到‘新天堂’情人旅馆去的那个女人是谁?”
“‘新天堂’?那是什么地方?”
“别装腔作势!就是东名高速公路横滨立交桥旁边的那个情人旅馆。在那里,你抱着别的女人,玩得很开心吧!”亚美语气逼人,不容推委。
“你亲眼看见的?”山田反问道。
“你别管我看没看见,你回答我。”
“你看你看,你一会儿以为是我杀了那家白领金融社的女人,一会儿又疑心我和别的女人来往,你大概有点不正常吧?我要真去搞女人,何必去买这么贵的礼物送你呢?”
“送礼物不过是想掩盖你的荒唐罢了。是岳博江亲眼看见你把车停在情人旅馆停车场里的,你一定还记得博江吧?她可不是那种无中生有的人!”
这是亚美的一张王牌。因为博江也是山田的学生,他常常称赞她是个正直的好姑娘。
“这……一定是看错了。谁都难免要搞错,可能……只看车号就断定是我的车吧?相仿的车号是很容易混淆的。”
“博江是个很仔细的人,无缘无故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山田想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说:“真要是这样的话,她一定是故意打电话来骗你,吓唬你,好让我们家不得安宁。要知道,妒嫉我们幸福的同学有的是呢!”
亚美将信将疑地瞅着他。这一晚他们没有再说话。
又过了三天。山田已是两个晚上没回家过夜了。以前也有过不通知家里就在外面过夜的情况,但通常第二天就回家了。亚美心神不定地想:要不要去报警?或者先找公司里的人或他的朋友问一下?也许他就会打电话回来?
上午11点,家里来了两个警察。是警视厅的增田警部和他的部下远山警察。
稍事寒暄后,增田问:“你丈夫现在在哪里?”
“这个……我也不清楚,已经两个晚上没回家了……”亚美慌张地回答。
“我们刚才到山田商会去过,那里的女职员说他太太知道他在哪里。”增田的目光里充满了不信任。
